京城。定国公府。
密室建在地下,四壁由厚重的青砖砌成。八盆银丝炭烧得通红,室温温暖。
徐允祯穿着单薄的绸缎中衣,面色铁青。
江南总管事徐财跪在碎瓷片上,膝盖渗出鲜血,但一动不敢动。
“说。现在还剩多少。”
徐允祯压抑着火气。
“回……回国公爷。”徐财咽了一口唾沫,声音发颤。
“苏州十三家布庄,供货全断。魏文魁的江南织造商会下了死命令,谁敢卖一尺布给徐家。就是与整个江南商会为敌。松江府的五个大粮仓,被当地巡抚衙门以查验军粮的名义,直接贴了封条,掌柜被抓进大牢。”
徐财头磕在地上,不敢抬头看主子的脸色。
“山东济宁的私盐码头,夜晚被一伙不明骑兵突袭,应该是魏家军的制式骑兵。三万石私盐全被推进了运河。码头烧成白地,还有……汇通票号遭遇挤兑。现银缺口一百二十万两,苏州知府带人查封了票号总号。”
徐财一口气说完,开始大口喘息。
徐允祯胸膛剧烈起伏,双目赤红……
对方的反击太狠,太准,太快。
不走朝堂弹劾,不打嘴仗,专打钱袋子。
短短一个多月。
定国公府在江南和山东的基业,被摧毁了七成。
“废物!全都是废物!”
徐允祯一脚踢翻面前的紫檀木茶几。
门客李鹤站在一旁,手摇羽扇,眉头紧锁。
“国公爷息怒。魏文魁势大,且行事不择手段。不可明着硬拼,需借刀杀人。”
李鹤上前一步,低声献计。
“借谁的刀?”
徐允祯咬牙切齿。
“东林党。”李鹤眼中闪过狠色。
“钱谦益、侯恂诸公。早对魏文魁不满。魏文魁在江南强征商税,垄断织造。断了多少士大夫的财路?我们出银子,买通都察院十三道御史。下次早朝,百官叩阙。弹劾魏文魁拥兵自重、私开海禁、图谋不轨。逼皇上下旨拿他。”
徐允祯冷哼一声。
“皇上现在用得着他,这厮非常会帮皇上弄钱,未必肯杀。”
“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”
李鹤压低声音。“那我们再出十万两暗花,联系大运河上的水匪‘翻江龙’。以及山东的响马‘过山风’。截杀魏氏商号的运煤船和玻璃车队,杀人越货,断他现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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