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日后,京城。
夜幕降下,寒气贴着青砖地皮四处乱窜。
一顶不起眼的黑色无字小轿停在英国公府后街的暗巷里。
魏忠裹着粗布棉袍,掀开轿帘走了出来。他贴着墙根前行,来到英国公府东南角的偏门,门环被他以三长两短的节奏扣响。
门轴转动,开出一条缝。
老管家张忠探出半老脸,借着巷口的灯笼昏光打量来人,魏忠没有废话,直接从袖筒里抽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件塞进手里。
“交予国公爷,就说是房山旧友问候。”魏忠压低声音,转身融进夜色。
老管家认识魏忠,不敢怠慢,关紧院门直奔内府书房。
书房内地龙烧得极旺,热气烘托着檀香。英国公张维贤穿着常服,坐在紫檀大案后翻看兵部送来的邸报,管家进屋,双手将信件呈上,原话转述。
张维贤皱起眉头。
他接过信件,视线落在信封一角,那里只有一个暗红色的戳记,外圈是齿轮形状,内里交叉着两把短剑。
张维贤挑开火漆,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语,字迹瘦硬。
“恳请国公相助,调京营游击周遇吉,赴苏州府任职。职位请国公酌情安排,需便于其接触地方军事。某感激不尽。”
张维贤将信纸拍在案面上,身子后仰,靠住椅背。
五年前的旧事直接在脑子里翻腾起来:那年,房山祖坟突发险情,怪事频出,谣言四起。此事极度隐秘,且关乎家族运势。
就在他进退维谷之际,那时还是钦天监小官的魏文魁过来,直接用神奇之法解决了大问题。【注:英国公房山老坟事件,详见本书第12至14章。】
现在的魏监副,已经是一位在江南、辽南和海上翻云覆雨的实力派官员,朝中给他撑腰势力并不小。
张维贤敲着桌面思考,虽然当初给了他银两作为谢礼,但这份人情还是得还一下,而且和他增强联系,并无坏处。
“周遇吉……”
张维贤念叨着这个名字,他对这有点印象,辽东退下来的武将,在京营担任游击。脑子一根筋,整天在营里操练兵马,还自诩清高,得罪了不少勋贵子弟。
把一个边缘游击调去苏州府?周遇吉品级不高,调走他对京营的权力格局没有任何影响。
张维贤站起身,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空白公文,提笔蘸墨。
“来人。”他对外喊了一声。
管家推门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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