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如刀,卷起汉城郊外漫天碎雪,却吹不散汇聚在南郊的浩大人潮。
祭天坛周围,万人空巷。
汉城的百姓,扶老携幼,倾巢而出。从崇礼门一路延伸至祭天坛的宽阔官道上,密密麻麻挤满了人。没有喧哗,没有推搡,十万双眼睛都紧紧盯着那座由汉白玉砌成的三层高坛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期盼,那是被后金铁骑蹂躏多年,被饥饿与严寒折磨至绝境后,对“活下去”的疯狂渴望。
祭坛四周,三千高丽禁军持枪列阵,盔甲鲜明。在他们外围,站着五百名身穿迷彩服、外罩精钢胸甲的魏家军特战营士兵,他们沉默如铁。
魏文魁站在祭坛左侧下方的第一阶,他没穿大明正六品的官服,只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呢子军大衣,脚踏高筒军靴。他仅仅是负手站在那里,慑人气场(王霸之气)便自然散开,周遭的高丽朝臣喘不过气来。
薛墨穿着一身藏青色长袍,拢着袖子站在魏文魁左后方,脸上挂着和气生财的微笑。高丽礼曹判书金尚宪则站在右后方,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卷轴,神情肃穆。
“大人,崔鸣吉那老狗昨晚在牢里吓尿了裤子,把亲金派的名单吐了个干净。”
薛墨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汇报。
魏文魁目光平视前方,微微颔首,并没说话。
辰时三刻,吉时已到。
沉闷的牛角号声呜咽吹响,九声礼炮轰鸣。
高丽国王李倧身着繁复华丽的十二章衮服,头戴九旒冕,在内官的搀扶下,缓步踏上祭坛。他的步伐有些僵硬,余光不可遏制地看着下方那个代表着最强力量的黑色身影。
李倧深吸一口气,走到祭坛顶端的青铜大鼎前。上香,奠酒,行三跪九叩大礼。
“敬告皇天后土,列祖列宗——”
李倧直起身,退后半步,金尚宪大步登坛,展开手中的明黄卷轴。
那是讨金檄文。
“建州逆奴,本我大明藩属,世受天恩。然其狼子野心,犯上作乱,僭越称汗!丁卯之年,强加兵戈于我三韩,屠我百姓,掠我宗女,逼签城下之盟,此乃倾国之耻!”
金尚宪的声音极具穿透力,字字泣血。
台下的高丽百姓中,传出压抑的啜泣声,那是被后金劫掠过家眷的苦主,旧恨被瞬间点燃。
“今有逆贼李堉,认贼作父,引建奴白甲兵跨过鸭绿江,割据北境,妄图倾覆宗庙!建奴撕毁盟约,断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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