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天大典的余热尚未散去,汉城街头的欢呼声依旧震耳欲聋。
高丽王宫,勤政殿。
殿内炭火烧得极旺,气氛却诡异凝重。
高丽王李倧端坐王座,面色苍白。台阶下方,高丽文武重臣、勋贵领袖分列两侧,个个屏息凝神,目光时不时瞟向站在大殿中央的那个黑色身影。
魏文魁。
他依旧是那身笔挺的黑色呢子军大衣。
受李倧“特邀”入宫,名义上是商议抗金善后与惠民政策落地。但在场的高丽权贵心里都打着算盘,魏文魁给粮给枪,赶走建奴,这份恩情太重。
但恩情归恩情,生意归生意。高丽的煤矿、铁矿,那可是他们这些勋贵世代相传的摇钱树,只要魏文魁愿意合作,他们不介意让出两三成利润,权当交个保护费。
“抬上来。”魏文魁吩咐道。
殿外传来沉重的车轮滚动声,八名魏家军亲卫赤着胳膊,将一台造型古怪的庞然大物抬入议事厅。
这东西以粗壮的硬木为基架,核心部件全是泛着冷光的精铁构件。一个巨大的铁制圆筒竖立其中,内部连着带密封皮囊的往复式活塞。机架顶端是一个带有齿轮咬合的巨大转轮,两端延伸出长长的牵引杆。
高丽群臣面面相觑。
“魏大帅,此为何物?”
掌管矿务的勋贵朴承稷忍不住出声询问。他此前因后金施压失势,如今靠着向魏文魁示好重新站回了朝堂。
魏文魁没有直接回答,转头看向薛墨。
薛墨笑眯眯地上前一步,拍了拍那坚硬的铁筒:
“诸位大人,高丽多山,地下无烟煤、金属矿储量惊人。但诸位名下的矿场,一旦挖过十丈,地下水便会倒灌。你们用辘轳、水车日夜排水,不仅效率低下,还屡发矿难,死伤无数。这产煤量、产矿量,自然也就上不去。”
朴承稷等人连连点头,这正是高丽矿业的死穴,产能低,且只能采集浅表矿产。
“今日,提督大人便送诸位一场富贵。”薛墨打了个响指。
两头健硕的耕牛被牵入大殿,套上牵引杆。大殿中央原本有个用于观赏的室内深水池。亲卫将一根粗大的熟牛皮软管一头接入水池底部,另一头连着铁筒。
“走!”亲卫一鞭子抽在牛背上。
两头耕牛发力,绕着机架走动。顶部的转轮随之飞速旋转,齿轮咬合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
“哐!哐!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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