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书房里,烛火跳了两跳。
陈阿大把一卷图纸摊在桌上,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
他在太湖已经忙了很久,但那张黝黑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疲态,两只眼珠子亮得像刚点着的油灯芯。
“大人!成了!那东西……真的飞起来了!”
陈阿大的嗓门压得很低,但那兴奋感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
他一边说,一边用粗糙的手指在图纸上比划。
“就是按您给的那个方子,丝绸裁成块,一片片拼起来,底下开口,中间稳定烧火……真的……真的就飘上去了!”
魏文魁放下手里的茶盏,眼光落在图纸上。
图纸是他画的,准确说,是笔记本爷爷给的关于“载人观测气球”的简化版本。
花了两个晚上,把现代工程图转译成了这个时代的工匠能看懂的样式。
魏文魁回忆着,最初,是想用天然橡胶来做气球的——
在他的指令下,夷州已种上了不少橡胶树,有人定期收割。
橡胶目前在太湖军的应用已是不少,正潜移默化地提升着战力,比如:
用于应对火药受潮、引信失灵、后坐力震损装备、搬运磕碰炸膛,橡胶制品起到减震、防潮的作用;
用在船体制造,武器制造万人敌、迫击炮弹等,橡胶发挥密封作用;
用在护甲衬垫代替部分棉絮防潮、橡胶皮钉在军靴底部防滑作用、制成软体胶水袋作为行军水囊等……
而对于热气球,笔记本爷爷硬邦邦地告诉他:
亲,绝对不行!
17世纪做不出耐高温的硫化橡胶。
因为硫化橡胶工艺需要恒温140度进行,自己科技部那个硕大的酒精温度计,奈何只能测到100度!
根本无法稳定控温,囧。
……
收回思绪,目前从陈阿大的描述来看,这次成功只是一个热气球微型版本,充其量就是个大号孔明灯。
“气球现在能飞多高?”魏文魁问。
“三丈!不对,五丈!那个丝绸做的球,圆鼓鼓的,就那么……那么往上顶!”
陈阿大激动地用手往上推,差点把桌上的砚台碰翻,“底下拴着麻绳,要不是拴着……”
他突然卡住了。
陈阿大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困惑,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说不出口的茫然。他搓了搓手,低头盯着图纸上那个标注着“载人吊篮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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