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阁老这么快出手了啊。”
魏文魁轻笑一声,“是来协同,还是来搅局拿权,崇祯清楚,杨阁老更清楚。”
雷演祚躬身站在下首,担忧道:“大人,新军先前的这番操作闹腾,搞得苏州、松江几府人心惶惶,有几家被光顾过的东林门生商户,昨夜悄悄递了拜帖,想要求见……”
“暂时不见。”
魏文魁打断他,“让他们先慌一慌。急什么?反正下一波借粮暂时还不回来。但下次借粮,第一个落脚点,必然还是苏州——那里钱多,最好下手,也最易激起反弹。”
“那大人是想……”
魏文魁望着窗外沉沉的太湖夜色:“怨气和恐惧是好东西,现在心中的火已有了。告诉咱们的人,按计划行事。我们……继续顺手添点柴。”
“是。”
雷演祚心领神会,又问,“那苏州那边几家商户?”
“新军还没完全撤走。让洪士铭的人动一动,用以前‘流寇溃兵’的名头,做几场戏,动静闹大点,偏偏伤不到筋骨。”
魏文魁转过身,目光落在桌案上一份关于太湖县粮秣转运的详细表格上,
“戏做足了,江南的人心才能彻底倒过来。要让江南所有人看到、体会到,谁才是能真正护住他们身家性命、代表他们利益,绝对不是朝廷,也不是杨嗣昌那群北方来的,饿着肚子的大爷。”
雷演祚重新坐下,提起笔,开始批阅一份关于夷州甘蔗收成的报告。
堂内只余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
江南的“人心”,已不是那块任凭朝廷和士绅揉捏的面团。
在太湖周边,在那些见识过“格物”之力、享受过“唯物”秩序、吃着能量棒、用着蜂窝煤的军民心中,已经埋下了新的种子。
杨嗣昌想乘机浑水摸鱼,给魏文魁的地基松松土,想得有些天真了。
……
太湖县城,新落成的“格物书院”前。
百余名身着崭新襕衫、头戴四方平定巾的江南士子,齐聚于此。
他们是朝廷“协同借饷”诏书下,南直隶各府推举上来的“才俊名士”,名义上是来“襄助魏大人梳理江南财赋民政”,实则背后各自牵扯着复杂的士绅、商贾乃至朝堂关系。
领头的是松江府名士,曾中过亚元的陆有贞,年过四旬,一部美髯打理得一丝不苟,顾盼间自有股清贵傲气。
这帮人入太湖县境已有两日,一路所见,的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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