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江府,听雨轩。
朱漆大门,铜钉锃亮。门楣上一块鎏金匾额,写着“清贵传家”四个字。
沈昇骑在马上,看了一眼那匾,嘴角动了动。
“清贵。”他轻声念,“贵倒是真贵,清字嘛……”
身后,魏彪押着钱万通下马。这位松江海贸总掌柜此刻鼻青脸肿,半边脸肿得像发面馒头,一身绸缎也成了破布条。
太湖援军昨夜抵达,三百骑兵加两队账房特工,把整条街都堵死了。
门内涌出十几个家丁,手持棍棒,为首一个仰着下巴。
“哪来的乱兵?这是当朝次辅周阁老的产业!你们也敢——”
“砰。”
不,没有枪声。
只有一声极轻的“嗤”,像有人吹灭了蜡烛。
那家丁的话戛然而止,膝盖一软,整个人栽倒在地,抱着腿嚎叫。一支钢制弩箭,没入他的膝盖骨。
沈昇收回滑轮钢连弩,神色没有半分波动。
“阁老的产业。”他翻身下马,靴底踏过门槛,“正好,阁老最恨家贼。”
剩下的家丁腿都软了。骑兵涌入,刀背拍翻几个不长眼的,院子瞬间被控制。
魏彪一脚踹开正厅大门,木屑横飞。他扛着多用途合金兵工铲,咧嘴一笑:“沈先生,哪间屋子?”
“别院,西厢书房。”沈昇头也不回,“他不会把真东西放正厅。”
……
西厢书房。
一面墙的书架,看着寻常。
但太湖的金融特工不看书。一个戴着眼镜的瘦子蹲下身,手指在墙根敲了三下,听回声。
“空的。夹层。”
书房另一头,是一座纯钢打造的密码锁箱,足有半人高,三道铜环,密密麻麻刻着数字。
寻常窃贼见了,怕是要绝望。
瘦子特工瞥了一眼,从背囊里取出一个油纸包,掏出一截黑乎乎的圆柱,往锁箱缝隙一塞。
“魏将军,退后三步。”
魏彪乐了:“这就炸啊?”
“太湖兵工厂特制定向爆破,颗粒火药。”瘦子点燃引信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密码锁这玩意儿,解一晚上。炸,三秒。”
“轰!”
闷响。锁箱顶盖被掀飞,砸在地上。
那面墙的夹层也被另一组特工如法炮制,砖石崩落,露出黑黢的暗格。
三只铁皮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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