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的寒风卷着碎雪，拍打在太湖魏府书房的窗上。
魏文魁将手中那份来自京城的火漆密信，轻轻放在黄花梨木桌上。信纸边缘，还带着穿越数千里风霜的冷冽。
“确实荒唐。”他漫不经心地评价了一句。
书房内，林渭、雷寅祚将信传阅完毕，脸色都有些复杂。
崇祯帝裁撤剿饷、增兵辽东、默许杨嗣昌被贬的旨意，在他们看来，简直是一系列自毁长城的混乱操作。
“崇祯陛下这是……”
林渭看着魏文魁，斟酌着用词，“觉得高迎祥授首，天下已定？”
“不全是。”
“他是觉得，能干活的刺头没了，他又能牢牢攥住一切了。可惜啊……”
魏文魁回过头，带着洞悉一切神情，“在这位陛下手下干活太难，最后都没啥好下场。杨嗣昌想做事，就得要钱要权，那就是可能心怀不轨。”
他轻轻摇头，没再说下去。
书房里安静下来，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。
魏文魁的目光重新落回舆图，用拳头轻轻捶在陕西与山西交界的那片深山——吕梁山脉。
“高迎祥死，李自成必入此山，寻找后路。”
“朝廷裁撤剿饷，地方停赈，流民如无根之萍。这片大明留出的‘真空’，就是给李自成最好的养料。”
林渭有些疑惑：“那主公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很简单。”
魏文魁转身，坐回主位，端起温热的茶杯，
“不管这新闯王，我们要在西北开始开展自己的手脚，薛默、梁卓冠修养生息得时间也差不多了。”
雷寅祚看着赵斯的背影，有些担忧：“主公，若放李自成任不管，万一坐大……”
“坐大？”
魏文魁又轻轻啜饮了一口茶，“就让他坐大好了。龙归大海，一个足够强大、足够吸引朝廷全部目光的西北流寇，才是最好的挡箭牌。至于他日后是成气候，还是被朝廷剿灭，那都是以后的事。眼下，我们需要这把火，在西北烧得更旺些。”
“给吕梁山的薛墨、梁卓贯传信。告诉他们，天赐良机，朝廷的眼睛已经彻底移开了。之前的‘山神显灵’可以停一停了……”
魏文魁放下茶杯，拿起身前的一支烟，用烛火点了起来：
“是时候，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‘神兵天降’。吕梁山根据地，现在进入‘黄金发育期’。太湖这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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