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他是谁，反正是敌军来袭！
全军血战突围，目标吕梁山。
刀锋劈开脖颈的时候，李自成听见一声闷响。
那明军总旗的脑袋滚到马蹄边，眼睛还睁着。热乎的血喷了李自成满脸，一脚踩上那具还在抽的尸体，继续往前扎。
“盾牌拿好了！跟我杀出去！”
身后跟着的，是他手底下剩下的几百号人，个都跟他一样，脸上糊着血，眼睛里没了人样的光，只剩一个念头：活。
前面是官军的封锁线，火铳排成两排，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们。
“放！”
一声令下，铅子角度刁钻地射过来。
李自成身边的亲卫成片地倒，有的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，就直接栽进了泥地里。
“小心！”
刘宗敏一个箭步窜过来，把李自成往旁边一带。他这一带，肩膀正好挪到了李自成原本站的位置。
下一轮铅子过来，正中他左肩。
血花炸开一团，刘宗敏整个人歪了一下，硬是没倒，咬牙坚持。
“宗敏！”
“没事！”刘宗敏咬着牙，肩膀那块衣裳已经全黑了，“别管我，冲！冲出去才是活路！”
李自成盯着他那张扭曲的脸，没说话，转头挥刀又是一个人头落地。
他知道这时候多说一句都是浪费，浪费的是命。
这仗打得没有章法可言，也不需要章法。两边已非打仗，纯粹是在拼命，谁先眨眼谁先死。
……
十里外的山头上，梁卓贯趴在一块青石后面，单筒望远镜贴着眼窝。
望远镜非常好，他能看清李自成脸上的血点子，能看清刘宗敏肩膀那个血洞往外冒的热气。
他身边趴着两个人，穿的是暗军的深色劲装，手里的燧发枪擦得毫无反光。
“梁头，咋们打不打？”一个压低声音问。
梁卓贯没答，先从怀里摸出个小本子，铅笔在上面划了几行字。
“目标意志坚定，临阵不乱，善用亲信卫护，指挥虽粗糙但有章法。”
他停了一下,又添了一句。
“具备利用价值，建议执行收纳改造计划。”
写完，他把本子揣回怀里，才抬头看向战场。
“帮一把吧。打对面那个穿绿甲的。”
梁卓贯抬手指了个方向，“是这次战斗的官军指挥，没了他，阵就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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