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洞口，李自成光着膀子推着独轮车，车上堆满了黑乎乎的煤块，车轮吱呀吱呀响。
他大口喘着粗气，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，在煤灰上冲出两道黑沟。
“闯将，歇会儿吧。反正他们管得也不严。”
身后传来刘宗敏的声音，这位曾经威风凛凛的铁锤将军，现在拖着一筐碎煤。
李自成没吭声。
他把独轮车推到一处平地，这才停下来。
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兵走过来，身上穿着灰色的粗布衣裳，腰间挂着一个竹筒。
老兵掏出一个方形的木印章，在李自成腰间挂的竹牌上盖了一下，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今日任务完成，功德储蓄加两分，去食堂领肉汤喝。”老兵表情还算客气，说完就走。
李自成低头看着竹牌上新添的红印，指甲缝里全是黑煤渣。
刘宗敏凑过来，压声道：“闯将，这帮人到底什么来头，咱们好歹也是……”
“闭嘴。不说了。”
“走，吃饭去。”
食堂是一间很大的木屋，里头摆了十几张长桌。
李自成端着个破碗排在队伍后头，前面都是穿灰衣的吕梁军士兵。这些人说说笑笑，脸上倒是挺轻松。
轮到李自成的时候，打饭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一勺子把半碗肉汤舀进李自成碗里，还丢了两块土豆进去。
李自成接过碗，手往怀里一掏，摸出很小块碎银子：
“小兄弟，这地方我人生地不熟的，想问你打听点事……”
那小伙子愣了一下，看着李自成手里的银子：“你拿这玩意儿干啥？”
“这是银子啊。”
李自成挤出点笑容，“帮个忙，这就是你的了。”
小伙子把勺子往锅里一扔，“啪”的一声响：“你新来的吧？？我工钱三成在功德堂吃利息呢，半年结一次，比你这破石头值钱多了。在这里，所有人都讲规矩，包括薛先生自己。再废话扣你饭票，滚滚滚。”
后面排队的人开始不耐烦了：“磨蹭啥呢，赶紧的。吃完还能休息一会儿。”
李自成端着碗走到角落里坐下，情绪有些激动，肉汤差点洒出来。
他盯着碗里那两块土豆，脑子里不断的思考。
刘宗敏端着碗坐到他对面，咬牙道：
“闯将，这帮人邪门，咱们得想办法……”
“想什么办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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