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回溯两个月前。
1636崇祯九年底，盛京。
崇政殿里烧着四个炭盆，热气把殿内熏得干燥，松木的焦气混着兽皮的腥气。
龙椅上坐着一个孩子。
福王，七岁，睁着两只大眼睛，安静地看着殿下那些高大的人影来来往往。
没有人回头看他一眼。他无聊地伸手摸摸椅背上的雕龙纹，继续坐直了。
没人教他什么叫冷落，但他隐约知道那是什么感觉。
殿下正中，一张羊皮舆图被四名扈从展开，铺展在地上。
豪格踩着马靴走过去，蹲下身，手指抵在辽西走廊那段山海之间的狭长地带，抬头扫了一圈左右。
“就从这里打。”
“集结正蓝旗、正红旗，主力直插锦州外围，把祖大寿那老东西堵死在城里。试探了这些日子，确定关宁铁骑出不来，咱们就在野地里把他们一点点磨碎。”
他站起来，眼神往四周扫了一圈。
济尔哈朗微微点头，代善抚着胡须，几个旗主的眼神都落在那片区域上，没有立刻反对。
豪格撇了撇嘴。
对面最重要的人，多尔衮一声未出。
只见他站在地图的另一侧，右手背在身后，左手垂着，只有眼神在舆图上缓慢地移动……从锦州，往西，往北，沿着长城的走向，一直滑到蓟镇、喜峰口的位置。
沉默了一盏茶的功夫。
豪格有些沉不住气，语气藏刺：“十四叔，您觉着呢？”
多尔衮这才抬起头，神情带着一点随意。
“锦州？”他轻轻念了一声，唇角未动，“打锦州防线，打到什么时候算完？”
豪格皱眉：“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字面意思。”
多尔衮走过来，蹲下，点在了喜峰口位置，“锦州城墙你见过，祖大寿那批兵你也打过交道。他缩进去死守，你能拿他怎么样？炮轰？城砖一尺半厚。强攻？每次要填进去多少人命？先皇在的时候，也不是没有全力打过大凌河城。结果呢？”
【注：在本书的情节中，皇太极正在进行大凌河之战的时候，被魏文魁的军队在辽南偷了家……逼得他放弃那边，回援辽南。详见《第203章 皇太极的进退两难》】
他抬起眼，看向豪格：“硬打锦州是你熟悉的打法，所以你想打。只是因为你有把握攒军功，而不是因为它能赢。”
殿里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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