盾车推过来了。
方垣趴在偏厢车后头,透过木板缝隙往外看。
那不是普通的盾车。
车前是三层生牛皮包裹的厚实硬木,呈倾斜架设,普通铅弹打上去“咚”一声闷响,弹头直接滑飞到天知道哪里去了。
盾车之间还留着巴掌大的射击孔,后头的步弓手蹲着身子,从孔里往外放箭,压得人根本抬不起头。
“根本打不穿!!”
身旁一个火铳兵急得嗓门都变了调,连开了三枪,铅弹全被盾面弹开,只在牛皮上留下几个白印子。
方垣一把按下他的脑袋,一支羽箭擦着头顶飞过去,钉在后头的车板上嗡嗡直颤。
“别浪费弹药!”
方垣吼了一嗓子,扭头朝后看了一眼,长叹一声……
他太想念洪士铭的迫击炮特战队了!要是他们在,能把这帮子盾车兵炸得叫“爸爸”。
清军的重甲步兵缩在盾车后头,弯着腰碎步跟进,一寸一寸往前压。
燧发枪的铅弹打在盾车上跟挠痒痒似的,偶尔从射击孔钻进去一发,也只是伤一两个人,根本挡不住推进的势头。
转眼间,最前面的盾车已经到了十步之内。
方垣能听见牛皮摩擦地面的粗粝声,能闻到生牛皮被太阳晒出来的腥膻味,甚至能看清盾车后头清军甲兵脸上那道横肉的纹路。
“李哥!”
方垣扭头朝左边喊,“盾车压上来了,枪打不穿!”
李猛蹲在火铳队侧翼,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握着燧发枪的手指十分用力。
他盯着那几辆盾车看了两息,扭头朝后阵大喊:“传令!燧发枪队两翼后撤,保持斜射掩护!三眼铳营顶上去!”
命令顺着旗号和吼声一层层传下去。
火铳队的士兵开始沿阵形两翼有序后撤,边撤边回头朝盾车缝隙里放枪,子弹斜着打进去,偶尔能撂倒一个弓手。但更多的时候,铅弹还是被厚牛皮吞掉了。
与此同时,后阵待命的三眼铳兵动了。
数千人按什伍编组,列成两排密集横队,踩着鼓点稳步上前。
前排的兵端着三眼铳,铳口朝前,后排的兵把铳扛在肩上,随时准备接替前排射击。没人跑,没人乱喊,整条横队像一堵墙一样往前推。
陈永福站在将台上,看见三眼铳营顶上去,攥紧了佩剑。
他扭头看了一眼方垣那边,又看了看自己中军残存的几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