昌德宫的夜,静得让人发慌。
李倧披着单薄的外袍,在昏暗的烛光下来回踱步,脚步声在殿内回荡。
殿外传来整齐的巡逻脚步声,那是太湖兵换岗的动静,听得他心里烦恼。
已经数不清是第几个不眠之夜了。
从那天被太湖的人控制住昌德宫开始,他就成了笼中之兽。
名义上还是高丽国王,实际上连殿门都出不去。每日消息能传到他手里的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。朝中大臣来请安,也要先通过太湖军的盘查。
最让他憋屈的是,金宗瑞那个老贼,居然在太湖军的支持下掌控了朝政大权,以“王上龙体欠安”为由代行国政。
李倧捏紧拳头,控制内心的情绪。
“王上。”殿外传来低声的呼唤。
李倧霍然转身,看到内侍金尚宫正小心翼翼地从侧门闪进来。金尚宫是他的心腹,也是这二十多天来唯一能替他传递消息的人。
“消息带回来了?”李倧压低声音问。
金尚宫四下看了看,确认没人后才上前,从怀里掏出一张揉皱的纸条:“王上,李时白那边……”
“说!”李倧一把夺过纸条。
“李时白拒绝发兵。”金尚宫低着头,“我们的人前后去了三次,他每次都推说兵力不足,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“废物!”李倧将纸条摔在地上,“亏孤当年提拔他当汉城城防将军,关键时刻却是个缩头乌龟!”
金尚宫不敢接话,只是垂首站着。
李倧在殿内转了两圈,突然停下:“贼军现在有多少兵力在汉城?”
“回王上,根据我们探查到的消息,太湖军前些日子抽调了两千精兵去辽西。现在汉城城内驻军不到一千。”
金尚宫小声说,“郊外军营那边还有几百兵力,但距离汉城有十几里地。”
李倧眼睛一亮:“军营也不到一千?”
“是。而且……”金尚宫犹豫了一下,
“据说周遇吉带走去辽南对抗清军的都是精锐,留下的多是新募的兵丁。”
李倧用力一拍案几,案上的烛台都震得晃了晃:“天助孤也!”
他在殿内快步走动,眼中闪烁着光芒:“没有李时白,孤一样能成事。魏贼现在自顾不暇,正是孤翻盘的时机!”
“可是王上……”金尚宫有些担忧,“魏贼的火器厉害,而且……”
“厉害又如何?”李倧打断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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