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后,京城朝会上的消息便沿着秘密渠道送到了太湖。
魏府密室中,魏文魁从头到尾看完急报,拿起朱笔,在“分化”二字旁轻轻点了一下。
军师林渭坐在对面,手边还放着山西送来的军册。
“外面传曹营八万,薛墨、梁卓贯那边实数已经过了五万。能上阵的精兵,远没有八万。”
魏文魁呵呵笑了笑。
“朝廷又不是在替咱们点名册。他们怕的是八万,那曹营便有八万。”
“若兵部派人查呢?”
“让他们查呗。”
魏文魁把朱笔搁在砚台边。
“曹营有矿工,有流民,有新兵,有运粮的民夫。远远望去,山头上多插几面旗,营地再拉长几里,谁能数清?地方官更不会主动把人数往少了报。报少了,打输要杀头。报多了,打输还能说对方势大。”
林渭翻开京城密报。
“周阁老已经把分化二字递到御前。照这个势头,朝廷迟早会有人提招安。”
“已经有人在想了。”
魏文魁伸手点了点温体仁召见张凤翼的那段记录。
“这帮人嘴上喊打喊杀,真让他们拿兵拿粮,一个比一个缩得快。怕到舍不得兵、舍不得粮,招安二字自然会有人说出口。”
赵斯站在一旁,取出一张空白密笺。
“老爷,要不要让京里的人再推一把?”
“要推,但别推得太明显。”
魏文魁看向赵斯。
“联络姑父周延儒,告诉他,曹营有三处可用。第一,能守黄河渡口。第二,能清掉吕梁周边散匪。第三,能保山西商路。只说好处,不替曹营讨价。”
赵斯提笔记下。
“温阁老那边呢?”
“不必专门送信。他既然给张凤翼看了商路清册,便已经动了心。温体仁不会替曹营说一句好话,他只会替朝廷算账。算到最后,他自然知道留下曹营比进剿划算。”
林渭屈指敲了敲桌面。
“若朝廷真肯招抚,吕梁军便能从暗处走到明处。到时候可以合法募兵、屯田、设卡,还能借着剿匪的名义继续吞并周边人马。”
“最要紧的不是这些。”
魏文魁看着舆图上的吕梁山。
“最要紧的是朝廷一旦承认曹营,今后再想调大军来打,就要先给曹营定罪。只要咱们不公开反,地方官便会一拖再拖。拖一年,吕梁的铁场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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