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鞘敲在车辕上时,陶成化的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。
那里藏着一块兵部主事的牙牌。
只要曹营哨兵伸手翻他的贴身衣物,他这趟差事便算走到了头。
“车停下,前头三辆卸毡布。”
哨卡后的军士没有拔刀,只朝盐车抬了抬下巴,“路引、货单、前一道关卡发的验票,都拿出来。”
陶成化弓着腰,从袖中取出几张折好的纸,脸上堆起商人的笑。
“军爷,都是河东运来的盐,成泰号的老买卖。前面查过一回了,再卸一遍,怕是耽误时辰。”
“前面查的是从哪来,我这里查的是往哪去。”
领头哨兵接过路引,先验官印,再对货单。他身后的两个军士拿着细木签,随机扎入盐包,却不把口子挑破。
另一人则沿着车队往后走,一辆一辆数车轮和牲口。
陶成化趁着递货单,悄悄压过去一小块碎银。
那哨兵低头看了一眼,拿刀鞘把银子拨回去。
“收起来。”
“军爷喝口茶。”
“我值哨的时候不喝你的茶。你真想省事,就把货单填对。”
哨兵翻到最后一页,指着其中一行,“这里写着盐二百四十包,你车上是二百四十二包,多出的两包从哪来的?”
陶成化心里一紧,忙回头骂道:“范三,怎么点的货?”
扮作伙计的随从赶紧跑来,蹲在车边查了半天,又从怀里掏出一本油污账册。
“东家,是离石那边补了两包,忘了添进总单。”
“补货的收条呢?”哨兵问。
随从翻出一张纸。
哨兵验过印记,这才在货单上补了数目,又取出一张巴掌大的硬纸票,写下车数、货数和入境时辰,盖了一个红印。
陶成化接过票,终于忍不住问道:“过贼境也要验票?”
哨兵抬起眼皮,盯着他看了片刻。
“这是曹营辖地,不是贼境。”
陶成化赶紧赔笑,“是小人嘴笨,军爷莫怪。”
“票收好。货丢一包,拿票来赔。若是你自己少报、私卖,再拿票讹人,曹营就赔你二十军棍。”
后面的几个军士笑了两声,却没人过来翻盐包,也没人伸手讨钱。
那名哨兵朝旁边让开一步。
“盐车走西道,军粮和军械走东道,不许串路。入镇以后不许私卖盐,先到盐行报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