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墨继续走着,再往前是一处矿场粮棚。
十几个矿工排着队,轮到谁,谁便把一块竹牌递进窗口。发粮的人先核竹牌上的编号,再看册子,随后按家中丁口发粮。
有一人报称家里添了新丁,粮棚没有当场多给,只叫他去掌籍处补录。
陶成化伸手拦住一个领粮的矿工。
“这……竹牌做什么用?”
矿工把牌子握在手里,“领粮、看病、进矿,都用这个。”
“丢了呢?”
“赶紧报失。让别人拿了去,冒领一次就要吃军棍。”
“你们工钱也是曹营发?”
“发。虽然不多,但确实有。七成现结,三成存着,过半年有利钱。”
陶成化的手停在半空。
那矿工见他没有别的问题,抱着粮袋走了。
跟在后面的随从低下头,飞快在袖中小册上添了几行。
走到军械仓外时,薛墨本想直接过去,却被两名守卫拦下。
“腰牌。”
薛墨从怀里取出牌子。
守卫验过之后,又在轮值册上记下时辰。
“薛先生今日没有入仓批条,只能走外道。”
“我送客,也不行?”
“送客更不能进。”
薛墨没有争,带着陶成化绕开军械仓。
陶成化回头看了两眼。
仓门外有两道岗,屋顶还有暗哨。换岗时,前后两队先核口令,再交锁牌,全程没有空档。
直到出了第二道营门,他的牙牌才被原样送还。
盐车也已经重新装好,一包不少。
陶成化接过牙牌,塞入怀中。走出半里后,他才低声问随从:“这究竟是贼寨,还是边镇?”
随从不敢接话,只把沿途见闻记满了三页纸。
陶成化一把拿过册子,翻了两遍。
“俘虏修渠、竹牌领粮、军械双岗,全部写进去。火炮数目只写听见多少,不许乱猜。”
“大人,那曹营兵力写多少?”
陶成化望向身后高处的哨楼。
“写看不清。”
“兵部若追问呢?”
“就说八万之数未必真,三万之数也未必假。”
他停了停,又将王茂凌给出的招抚条目压进内袋。
“另外再加一句。”
“写什么?”
“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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