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8章 挂最红的旗,收最狠的税(第1页)

海雾早散了,硝烟没散。

澎湖这片水面被炮火犁了大半个上午,浪头都是灰的,木屑、断缆、烧焦的帆布片子一浪一浪往岸边推。惊雷号在正中,烟囱吐着黑烟,明轮打水的声响像一台不知道疲倦的碾子。

魏文魁站在舰桥上,身形修长,皮肤白皙,岁月在这位穿越者身上留下的印记很淡。

手里的怀表盖子还开着,但他看的是左前方那艘荷兰护卫舰。

那船的舵机已经被打瘸了,横在水面上转不动身,侧舷炮门里的黑洞洞的炮口一个也没伸出来。

“辛成。”

李辛成正扒着栏杆探身出去,回头应了一声:“大人。”

“撞过去。”

李辛成把手里的铜哨叼进嘴里,猛吹三短一长。舵舱那边立刻回了一声铃。惊雷号的舰首缓缓压住那道浪,速度反而提上来了。

“抱紧扶手!全船抓稳!”

三十步。二十步。

那艘荷兰护卫舰上的水手终于醒了,有人在喊,有人往船尾跑,有人抱着桅杆往上爬。

然后就是一声闷响。

响声不脆,是沉到骨头里的闷响。惊雷号包着铁皮的舰首扎进对方船腰,木头被挤开、劈裂、卷起来,一整排栏杆连着甲板板条被顶飞出去,砸进海里。两船撞在一块儿又被浪一抬,齿轮咬齿轮似的错了半尺,发出一长串刺耳的摩擦声。

甲板上的太湖兵一个没倒。他们早就把绳套挂在腕子上了。

梁卓贯咬着短刀,刀背横在牙关里,两颊咬得发紧。他一手扣着船舷索,一手往下压了压。

身后三十几号人齐齐蹲低。

“甩飞爪!”

含糊,但每个字都听得清。

三十几只精钢飞爪同时破空。这东西是太湖县兵工厂特意打的,四个倒钩带反刺,钩尖淬过火,绳子是三股麻芯外裹细钢丝,砍不断。爪子砸在敌舰的栏杆上、绞盘上、断桅的根子上,“哐哐哐”一串脆响,然后一收,全咬死了。

“拉!”

绳子绷紧的一瞬,梁卓贯已经蹬上船舷。

他没喊第二遍。太湖兵训练的时候练过上百次,岸边搭两排木架子中间隔着一丈的沟,底下垫的是碎石,谁掉下去自己爬上来接着跳。今天底下垫的是海水和碎木头,反倒软和些。

三十几条人影荡出去,脚在半空一蹬一收,落在敌舰甲板上,几乎没有多余的动静。落地就散,两人一组背靠背,第三个人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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