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下午,商团水师的章程正式宣读。
火器由太湖统一供给,弹药按月核发,数量、型号、库存三本账,一份在崇明军械库,一份抄送太湖总管雷寅祚,第三份由周玉贞的账房归总核对。
弹药钥匙,分两把。
一把在太湖派驻的军官手里,另一把在账房。开库领弹,必须两把钥匙同时在场。
施大宣站在底下听完,什么也没说。他身后的老把总们互相看了看,也安静了。
船是郑家的,人是郑家的。但炮弹和火枪攥在太湖手里。
没有弹药,那些船就是海上的棺材板。
……
入夜。
崇明沙洲的临时军营点着几盏豆大的油灯,海风把帐篷吹得呼呼响。
魏文魁刚批完一摞公文,正准备歇下,帐帘被撩开了。
许为刚板着那张刀疤脸闪了进来,身后跟着一个管库的老兵。
老兵姓孙,四十多岁,太湖兵工厂调过来的,主管崇明军械库的日常清点。此刻他的脸色十分难看。
“怎么了?”魏文魁看见他的脸色,内心咯噔了一下。
孙老兵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,递上来。
“大人,今晚点验新到的三十箱燧发枪,有……有两箱是空的。箱子封条没动,锁也没撬过,但里头的枪不见了。箱底压着这个。”
魏文魁接过纸条,在灯下展开。
那是一张半旧的毛边纸,上头的字迹工整而拘谨,是典型的公文书吏的笔法。抬头写着“兵部武选司”四个字,下面是一串含糊的文字,大意是要求核查“南直隶团练火器来源”。
落款处盖了一方小印。印文模糊,但隐约能辨出一个“何”字。
魏文魁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……来者不善啊……
他把纸条翻到背面。干干净净,什么也没有。
“许为刚。”
“在。”
“封库。今晚之后,军械库进出的每一个人,我要名字、时间、来回路线。”
“是。”许为刚转身就走。
魏文魁又叫住了他:“叫赵斯来。快马。”
……
赵斯收到消息后是连夜启程,从太湖赶到崇明的。
他到的时候天还没亮,身上的衣裳被露水打湿了一半,但那双眼睛清清亮亮的,毫无疲态。
魏文魁把纸条递给他。
赵斯看了一遍,又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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