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尽身上的业火仍烧得噼啪作响,赤红色的火舌自掌心肩头不断窜起,将他那本就赤红的皮肤灼出一道道焦黑纹路。
那业火虽已大半转移至金鱼精身上,残留的却仍将他烧得虚弱不堪,周身法力被业力侵蚀得仅剩十一之数。
他却浑然不觉般,看着观音以甘露浇灌那金鱼精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:“我当他是开玩笑呢。原来背后还真有个主子。”
此言一出,满场皆静。悟空看看那瘫在观音面前半死不活的金鱼精,又看看通天河岸边那座被鼍洁掀了屋顶的旧神庙。那庙中灵感大王的泥塑虽被砸得残破,却仍能看出与本尊一模一样的轮廓——金盔金甲,赤面獠牙。
而那金鱼精身上那层若有若无的祥光,与观音身上散发的佛门气息一般无二。
悟空何等精明,看到此处,心中已然明白了个七七八八。
众神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观音身上。那目光里有探究,有揣度,也有几分看破不说破的微妙。
李靖默然不语,哪吒嘴角那道弧度反倒弯得更高了几分,满天的天兵虽不敢交头接耳,眼神却不住地往观音与那条鱼之间瞟。
事已至此,饶是观音端坐莲台八风不动,也终于在那一道道目光之下开了口。
“此乃贫僧莲花池中一尾金鱼。”观音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比方才低沉了几分,“贫僧往灵山赴会之时,此孽畜趁无人看管,私逃下界,盘踞通天河中。贫僧亦不曾料想,它竟敢在此造下这般恶业。”
她说这话时目光垂向那金鱼精,面上既有慈悲,也有几分难以掩饰的尴尬。
那金鱼精被业火烧得神魂欲散,又被玉净瓶甘露吊着一条命,此刻伏在莲台之下瑟瑟发抖,连头也不敢抬。
众神收回目光,又齐刷刷地看向余尽。
既然吃人的真凶是这金鱼精,那这道人倒是白白被业火烧了半天,这话谁也不好先说出口,只是气氛比方才更加微妙了几分。
余尽嘿嘿一笑,笑声沙哑干涩。
他忽然抬手,朝下方干涸的河床一招。水府废墟之中,一道银光破土而出,落入他掌中,正是那枚太极阵的控阵符印。
他将符印轻轻一转,太极阵中阴阳二气缓缓流转,温养了半年之久的二十六道孩童真灵便从阵中飘出,化作二十六个极淡极弱的虚影,每一个虚影都不过三四尺高,面目模糊不清,呆立在他身侧,在业火与日光交织的光影中明灭不定。
“菩萨既是慈悲为怀。”余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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