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披麻戴孝的老妇人收了眼泪,面上愁容一扫,竟露出几分慈和笑意。
她端坐凉亭之中,望着多目怪远去的方向,缓缓开口:“你那山场半个人也无,留在西方作甚?佛门既欲东渡,你何不换个道场,早早去往东边,寻你儿子的庙宇,在旁建上一座。如此母子相见也便当。”
毗蓝婆菩萨闻言,眉头微蹙:“话是这般说,只是我久居西方,若贸然东去,恐怕不好操作。佛门之中戒律森严,我要去,总须有个缘由。”
那老妇人淡淡笑道:“这有何难?四大菩萨在东方皆有道场,你便说东土将兴佛缘,要往东边传道。更何况如今你们教中出了这等大事,哪有人来管你这点子小事?”
毗蓝婆菩萨听罢,沉吟片刻,终是点了点头:“也罢。盘丝岭这一场,连圣人都亲自下场,西方怕是要乱上一阵。待我去试试,若能成,便早些将道场挪去东边。”
那老妇人摆手道:“去罢,去罢。”
毗蓝婆菩萨看了她一眼,似还有话想问,却终究没有开口。将身一晃,化作一道金光,穿过云层,径往西方去了。
凉亭里便只剩那披麻戴孝的老妇人。
那老妇人站起身来,将身上披麻戴孝的粗布衣裳轻轻一拂,那衣裳便如烟尘般散去,露出内里一袭淡青道袍,腰束丝绦,竟是个清瘦矍铄的女道者。
她望着余尽身影消失的方向,喃喃道:“那准提的最后一手,想必是让那小子受了重伤。两剑都出来了,想必是带着他回去了,我还需得去看看他。”
说罢,她化作一缕清光,洋洋洒洒,随风散入天地之间。
而余尽被那一红一墨两道剑光裹挟,遁入虚空之后,只觉天旋地转,混混沌沌,不知身在何处。
四面八方尽是虚空乱流,地火水风交错如潮,幸得那两道剑光护在左右,将乱流尽数逼开,他才未被卷入其中。
那准提最后一击虽被素色云锦旗挡去了大半力道,可那反震之力却仍是震得他五脏六腑移位,周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,皮肉之上更是裂开无数细密血口。
好在都非致命之伤,尚可忍受。
余尽抬手摸了摸身上的旗帜,心中不由感慨:“多亏了王母娘娘这面旗子。若无此宝,准提那一刷下来,我怕是真要成了劫灰。日后若能再回天庭,定要好好谢上一谢。”
正想着,周身剑光忽然一顿。前方混沌裂开,一片无垠海面映入眼帘。
但见海水青如碧玉,天光朗朗,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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