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燕王府宴席广场,尸骸在地,满堂噤若寒蝉。
无数权贵豪强跪地俯首,瑟瑟发抖,等待清算命运。
所有人都陷入极致的惶恐与死寂之中。
唯独一人,状若癫狂,彻底崩碎了心神。
正是燕王姬棣。
他伫立在主阶之上,身姿踉跄,龙袍凌乱,往日雄霸北疆、睥睨四方的藩王威仪荡然无存。
一双眼眸赤红布满血丝,死死望着纪凝华远去的天际,口中反复呢喃、疯魔一般不断重复:
“她被骗了……她真的被骗了……”
“叶休是诈的!他从头到尾都是虚张声势!!”
“他根本没有抗衡合道的实力!他就是在赌!!”
“为何要走……为何偏偏要在此时走啊……”
声声嘶哑,字字绝望。
一世枭雄,坐镇北疆数十年,布局半生、隐忍半生、谋逆半生。
眼看合道出世、大势在手,江山唾手可得,最终却因为合道强者一念忌惮、怯战退走,毕生霸业,一朝归零!
这种从云端跌落泥底、从盛世大梦摔入万丈深渊的落差,彻底击溃了姬棣的心神。
看着眼前疯魔癫狂的燕王,全场无人敢言,无人敢劝。
叶休立在血泊之间,眸光冷淡漠然,静静扫了他一眼,心底毫无半分怜悯,唯有通透感悟。
活该。
世人修行、世人争雄、世人夺天下,太多人寄希望于外援、寄希望于大势、寄希望于旁人庇护。
靠山山会倒,靠人人会跑。
纪凝华便是姬棣的天、姬棣的靠山。
可这天一旦崩塌、靠山一旦离去,他数十年基业、一世野心,瞬间烟消云散,不堪一击。
身为武者,身为枭雄,世间最坚实、最永恒的依仗,从来只有自身修为、自身道心、自身实力!
将命运拱手送人,将前程寄托他人,这便是最终下场!
叶休收回目光,神色冷肃,淡淡开口:
“周胖。”
“属下在!”
周胖即刻压下心中激荡,快步上前,躬身听命,身姿恭敬至极。
叶休声线沉稳,杀伐落定,不容更改:
“此逆王姬棣,意图裂土分疆、谋逆叛朝、祸乱北疆。”
“即刻拿下,严密关押,重兵看守。”
“明日启程,打入囚车,押送帝都,交由朝堂三司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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