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长,陛下如今还在气头上,你...你若是上书求情,那难保不会让陛下迁怒,更有甚者,降罪满门就在顷刻之间。”
大宗师的功体本该是寒暑不侵、形神俱妙,此时的天气也不算很炎热,可顾惜朝的手心里却生生出了一层薄汗,不觉掐紧了自己的食指,留下一点儿青紫色。
显然,这是他心绪不宁的缘故。
天下社的社员学子,向来是不常聚会的,只是在王云有时候会在文会之类的场合讲一讲课,不拘是不是天下社的学子都可以来听,而心学的学子往往来的最多而已。
他讲的道理,有些地方倒也不涉及经义,不论是三教门徒还是混迹下九流的小人物、江湖客,都能听得懂其中的道理,并且有所感悟。
便是偶然听了一嘴的贩夫走卒,也会觉得这么说不算错,与朴素的价值观更没有什么冲突。
所以,天下社的社员或者心学的学子都喊王云“山长”、“先生”,而不是什么帮派老大,更加不会是张角那样的大逆之徒。
因为王云从来没有神话过自己,他只是把千百年流传的道理用自己的角度讲得更加让人信服,也更加适合这时候的世界。
人是会流动的,从第一个人到遍布九州,探索大地上的每一个角落,发现每一种不同的知识。
岁月流转,人与人交集,知识与知识交汇,天地逐渐变迁,风气也有所不同,那自然而然就会产生新思潮,继而融合成新思想新学派。
就算没有王云,这个时代也未必不会演变出新的学派,有识之士也会在风雨飘摇、朝野动荡之际起到自身的作用。
但他既然出现了,那推崇他所创学说的人们便发自内心的崇敬上了他这个人。
不,确切的说,是因为他的学识,他所代表的某种精神,那些称呼他为“先生”的人们才会如此追随他,究竟是当世圣人还是心中的符号,有些人自己都说不清楚。
顾惜朝又何尝不是其中的一份子呢?
曾几何时,顾惜朝也是相当孤傲、相当自负的才子。
他自傲于自己的文武双全,自卑于自己的身世。
既然自负又自卑,如此矛盾,那他就只有日日夜夜发疯似的、自虐一样的强大自己,让自己的文武艺变得更好,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都爬不上他站的山才好。
可他从来都比不上王云,比不上因母系亲缘而认的表哥。
所以,顾惜朝在看《三国志》的时候,最喜欢“世间豪杰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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