窝棚外,风雪声似乎小了一些,但气氛却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那不是自然的寂静,而是暴风雨来临前,杀戮欲望压抑到极致的死寂。
云无意能“听”到,一共四个人。他们分散站立,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半包围圈,将窝棚唯一的出口堵死。
他们的呼吸绵长而均匀,即使在刚刚经历了诡异的阻击之后,也没有丝毫紊乱,显示出极强的训练素养和心理素质。脚步落地的力度和方式,也与寻常武夫或军卒不同,更轻盈,更高效,带着一种专门为杀戮而锤炼出的精准。
其中一人,站在最前方,距离窝棚的门大约只有五步之遥。他的气息最为沉浑,显然是领头者。
云无意甚至能通过地面细微的震动,感知到他目光正在扫视窝棚的结构,评估着破门而入的最佳角度和方式。
这领头者的右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,指尖却在极轻微地颤动,那是肌肉蓄势待发的征兆,仿佛下一刻就能化作一道致命的闪电。
其余三人则如雕塑般静立,风雪吹打在他们黑色的劲装上,扬起细碎的雪沫,却无法撼动他们分毫,只有偶尔转动的眼珠,暴露了他们时刻警惕的状态。
他们手中的兵器被厚重的衣物遮掩,云无意却能“闻”到那藏匿在布料下的铁器特有的冰冷气息,以及其上隐约残留的、属于血腥与铁锈混合的味道。
窝棚内,云无意缓缓调整着呼吸,将体内的真气运转到极致,每一寸肌肉都紧绷如弓,他知道,这场沉寂不会持续太久,当对方确认时机成熟,便是雷霆万钧的一击。而他,必须在那一瞬间,找到破局的生机。
没有喊话,没有警告。
对于这些专业的追杀者而言,目标明确,任何多余的交流都是浪费。他们接到的命令,恐怕只有“格杀勿论”四个字,包括可能存在的目击者。
“吱嘎——”一声轻微的、几乎被风雪吞没的声响,来自窝棚的侧面。
不是门,是窝棚后面的方向。
有人试图从那里潜入,动作轻得像雪猫。
云无意瞳孔微缩,那扇由几根细木和破布拼凑的侧窗本就脆弱不堪,此刻在外部巨力的撬动下,木框连接处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细小的木屑混着雪粒簌簌落下。
他没有回头,后背的寒毛却根根倒竖,那股透过窗棂传来的杀气如实质般刺在后心,比外面的风雪更冷冽三分。
云无意握紧柴刀的手纹丝不动,但他的全身肌肉已经悄然绷紧,如同上满了弦的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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