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救命的紫髓兰(第1页)

终于可以安定下来,危机也许已经解除,但石洞内的麻烦才刚刚开始。

炉火快要熄灭了,只剩下几块暗红的炭火在灰烬中苟延残喘,吝啬地释放着微弱的热量,这冰天雪地里检点干柴实在太难了。

寒冷,如同无形的潮水,从洞口木槎、茅草遮挡的缝隙渗透进来,与空气中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,充斥着石洞的每一个角落。

地铺上的女子气息越来越微弱,如同风中残烛,那道从肩胛骨斜划至背心的狰狞伤口还在缓慢地渗着暗红色的血,边缘焦黑,仿佛被烈焰灼烧过,又像是被某种腐蚀性的力量侵蚀,那诡异的色泽和质感,看着就让人心悸,绝非刀剑所能造成。

云无意沉默地站起身,动作有些僵硬,不仅仅是由于寒冷,更因为一种沉重的、压在心头的预感。

他重新加了几根柴,让火光更大一点,更暖和一些。光亮驱散了一隅黑暗,勉强照亮了女子毫无血色的脸。

凑近了看,才发现她其实很年轻,大约二十出头的样子,眉眼轮廓清晰,甚至称得上清秀,但眉宇间却紧紧蹙着,凝结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、历经风霜的坚韧和一抹挥之不去的深刻痛苦痕迹,仿佛在昏迷中依旧在与什么可怕的东西搏斗。


他不能见死不救。这个念头简单而固执,压过了所有的疑虑和恐惧,要把匆忙施救而未结束的救治继续下去。他将带来的小木箱,拉倒火堆旁打开。

他拿掉几个的画筒,从木箱底层翻找出几卷还算干净的细白棉布——这是他原本攒下来,打算开春后绷画框、做画布用的。

接着,又找出一个巴掌大的粗陶小罐,里面是他自己根据民间土方,采集普通止血草药研磨配置的药粉,效果平平,对付寻常皮肉伤尚可。

最后,他捧起桌上那个盛着清水的瓦罐,水已冰凉。准备工作草草就绪。他俯下身,费力地将女子从冰冷坚硬的地面拖到自己的床铺上。

女子很轻,但云无意动作间极力避免触碰她的伤口,显得格外小心翼翼。床铺简陋,只有一层薄薄的褥子,但总好过直接接触那冻土般的地面。

然后,他撕下一块棉布,用清水浸湿,小心翼翼地擦拭她脸上、脖颈和手臂上已经半干涸的血污。湿布擦过,露出女子原本略显苍白的肤色,但也让那些细小的擦伤和瘀痕更加明显。

动作间,他的指尖无意中触碰到女子腰间一个硬物。他低头看去,那是一个用某种黯淡无光、非铁非铜的金属打造的奇特徽章,约有婴儿拳头大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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