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白的天光透过灌木和茅草的缝隙,在潮湿的石洞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雪后的寂静不同于夜晚,夜晚的寂静是浓稠而充满未知危险的,而此时的寂静,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清冷和平静。
烛靠在粗糙的石壁上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的伤口,带来阵阵隐痛,但比起昨夜那蚀骨灼心的“裁决之刃”能量伤害,这种纯粹的肉体疼痛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种“舒适”。
她体内的力量依旧空空如也,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,稍微尝试引动,便是撕裂般的痛楚。但幸运的是,那股如同附骨之疽、会不断侵蚀她生机、让她最终在痛苦中衰竭而死的特殊能量,确实被极大地中和了。
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云无意的身上。
他此刻正背对着她,在重新点燃的小火堆旁忙碌。火苗舔舐着一个破旧的瓦罐,里面煮着雪水,或许还有些别的东西,淡淡的草药味混合着水汽弥漫在空气中。
他的动作很轻,带着一种长期保持安静的人才有的谨慎和流畅,避免发出不必要的声响。 烛仔细地观察着他。
身材瘦削,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,明显营养不良,手臂和脖颈的骨骼轮廓清晰可见。但他的脊背挺直,忙碌时专注的侧脸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。
一个生活在荒山野岭、贫苦且聋哑的少年,却拥有能中和天机阁秘传能量伤害的手段,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矛盾。
他写下“云意”二字时,省略一字以求简便,显露出他并非完全不谙世事,甚至可能读过一些书,或者至少,懂得与人交往时的一些微妙之处。
那些刻画着奇异图案的石板,更是暗示着他的不寻常。那些图案在她看来,并非孩童的涂鸦,而是对星辰轨迹、植物脉络、野兽形态的一种高度概括和记录,透着一种原始的、却直指本质的观察力。
“他救了我。理由是什么?”烛的思维高速运转,属于杀手的本能让她无法轻易信任任何人。
“巧合?怜悯?还是另有所图?”天机阁的追杀遍布天下,难保这不是一个更精巧的陷阱。
一个看似无害的聋哑少年,更容易让人放松警惕。
但很快,她又暗自摇头。若真是陷阱,昨夜她昏迷时便是最佳时机,何须多此一举救治?而且,那紫色药膏中蕴含的温和力量,做不得假,那是一种充满生机的、与她所知的任何门派力量都迥异的能量,绝非天机阁那帮冰冷傀儡所能模仿。
她的视线从云无意专注的侧脸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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