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云无意从极度的精神疲惫和脱力造成的短暂昏沉中惊醒时,洞外已然大亮。
惨白的日光通过岩缝艰难地透入,在布满尘埃的空气中切割出几道模糊的光柱,勉强驱散了洞穴深处的一部分黑暗,却也照亮了此处家徒四壁般的荒凉和两人狼狈不堪的处境。
他的第一反应是立刻看向身旁的烛。
她依旧昏迷着,姿势与他力竭前几乎无异。但仔细看去,便能发现那决定性的不同——原本在她肩头伤口处嚣张闪烁、并试图向她脖颈和心口蔓延的紫黑色邪光,此刻已被彻底压制了回去,牢牢禁锢在伤口核心区域。
一层由暗红色血迹绘制、边缘隐隐残留着一丝极淡金色余韵的奇异纹路,如同一个活着的封印,覆盖在伤口之上。
纹路的线条看起来依旧粗糙,甚至有些扭曲,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浑然天成的稳固感,仿佛本就该存在于那里,与烛的肌肤、与她体内的某种力量产生了深层次的联结。
烛的呼吸虽然微弱,但平稳而规律,胸膛随着呼吸轻微起伏,不再有之前那种令人心悸的断续和抽搐。
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,那是失血过多和元气大伤的表现,但那种笼罩在她脸上的、属于死亡的青黑死气已经消散。
她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暴风雨后侥幸存活下来的伤者,虽然虚弱到了极点,但生命的火种已然稳住了根基,正在极缓慢地、顽强地重燃。
云无意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,紧绷的脊背在冰冷的岩石上靠了靠,传来一阵酸痛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,掌心处残留着几处细密的血痕,那是方才以自身精血为引、强行催动某种秘术时留下的印记。
指尖微微颤抖,不仅是因为脱力后的虚弱,更是因为回想起方才那凶险万分的一幕——紫黑色邪光几乎要突破他最后的防线,烛的气息一度微弱到仿佛随时会熄灭,而他脑海中那道断断续续、晦涩难懂的纹路图谱,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此刻看着烛肩头那道虽显稚嫩却稳固异常的封印,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后怕,额角渗出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布满尘土的衣襟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云无意长长地、无声地舒了一口气,一直悬在喉咙口的心,终于落回了实处。赌赢了!这近乎巫术般的尝试,竟然真的从死神手中,抢回了一条命!
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,轻轻触碰了一下烛的额头。
触手一片冰凉,但已不再是之前那种渗入骨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