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知道,五百年前的七子,只有他回来。他带回了‘禁令’,也带回了更强大的力量和绝对的权威。这五百年来,豁谷在他的守护下得以幸存,但也在他的意志下,变成了现在的样子——一个巨大的、温顺的、等待着的……牢笼。”
牢笼。这个词,鬼舌在骨市就说过。
“等待什么?”
“等待成熟。等待时机。等待……下一个‘七’?”鬼舌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,“谁知道呢。但你是新的变数,云无意。你带着完整的逆天诀,带着与寂墟共鸣的剑,在第十个十年之期将至时到来。你觉得,这是巧合吗?”
云无意沉默。他想起烛临终前的托付,想起一路追杀,想起自己那仿佛被无形之手推动的命运轨迹。巧合?他早已不信巧合。
“朔月之夜,他会去边界。那是寂墟封印或结界可能最松动的时候,也是他注意力被牵制的时候。”鬼舌继续说道。
灰袍的袖子抬起,指向石台上的拓片,“这些,是五百年前先行者用血和命换来的、关于寂墟内部的零星信息。虽然残缺,但或许能帮你看到一些真实。我能做的,只有这些。要不要去,何时去,怎么去,是你自己的选择。”
他那无面的“脸庞”似乎正对着云无意。
“最后一句忠告:如果决定去,避开朔月夜。那晚的边界,是昙曜的领域。但朔月之后的三天内,结界力量会有一个短暂的回落期,是他‘消化’或‘调整’的时候,也是守备相对最疏忽的时候。当然,危险不会减少分毫。”
说完,鬼舌的灰袍向后飘退,融入石穴的阴影中,身形迅速变淡。
“等等,”云无意出声,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对抗昙曜,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阴影中,鬼舌即将消失的身影微微一顿。
那温和的男声,此刻却透着一丝难以形容的疲惫与苍凉,仿佛无数声音重叠:
“我活了太久,换了太多面孔和声音,有时候连自己最初是谁都忘了。但我还记得……五百年前,走进寂墟的七个人里,有一个,是我愿意用一切去换他回来的人。我想知道,他究竟遭遇了什么。我想知道,回来的那个,还是不是当初的那个。这个理由,够吗?”
话音未落,灰袍已彻底消散在黑暗中,仿佛从未存在。
只有石台上,那三张用暗红颜料拓印着血、断裂与焚毁痕迹的兽皮,在幽绿的苔光下,沉默地诉说着五百年前的决绝与谜团。
云无意独自站在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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