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抬起头，即使在黑暗中，云无意也能感受到她目光的灼热。
“因为我决定了，我要跟你一起进寂墟。”
云无意微微一震：“什么？”
“我要去找我哥哥的遗骸，或者说……任何与他有关的痕迹。”
白芷的声音斩钉截铁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。
“我查遍了豁谷近百年所有有记载的、与寂墟相关的医案、事故记录、乃至私下流传的传闻。结果发现一个被所有人刻意忽略或者习以为常的事实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所有进入寂墟的人，无论是以什么理由、什么方式进去的，只要被确认踏入界痕之内，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的尸体，哪怕一块骨头，一片衣角，都没有被带回来过。一次都没有。”
云无意心中剧震。
他虽然从各种线索中拼凑出寂墟的危险和诡异，但如此确凿的、关于“尸骨无存”的统计结论，还是第一次听说。
百年来，无数人消失在那片黑暗里，竟然连一点物质残留都没有？
这完全违背常理！即便是最残酷的战场，最凶险的秘境，也总会留下些许残骸遗物。
“这很不正常。”白芷继续道，语气急促，“寂墟吞噬生命，吞噬能量，这我可以理解。但它连衣物、骨骼、随身物品这些近乎‘死物’的东西也一并吞噬得干干净净？”
白芷看着云无意的眼睛，“就算是被彻底分解、转化，也总该有能量残留或物质转化的迹象吧？可是没有，什么都没有，就像那些人从未存在过一样。”
她抓住云无意的手臂，手指冰凉而用力。
“我哥哥当年离开前，状态很不对劲，他反复念叨着‘门’、‘钥匙’、‘回归’这些词，还留下了那块谛听兽骨片。”
“我后来偷偷研究过，骨片上残留的意念非常混乱，但有一点很清晰——他不是去送死的，他是相信那里有出路，或者有某种‘回归’的可能才去的！”
“如果他真的死了，死在寂墟里，为什么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？如果不是死了，那他现在在哪里？以什么形态‘存在’？”
云无意静静地听着白芷的叙说，想起了记忆水晶中那七个虚影，尤其是年轻昙曜的样子。
他们似乎也以某种非生非死的状态“存在”着。难道白芷的哥哥，还有其他失踪者，也变成了类似的东西？成为了寂墟边缘那些徘徊虚影的一部分？
“还有，”白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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