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……在这里同样失去了意义。或许只是一瞬，或许已过去千年。
云无意感到自己的意识，正在这片“无”的浸泡下，缓慢地、不可抗拒地变得“稀薄”。
那些属于“云无意”的记忆、情感、执念，正在一点一点地模糊、褪色。
他开始忘记两难谷的细节，忘记弑君台的紧张，甚至对“天机阁”的仇恨，对“逆天”的执念，都变得有些遥远而不真实。
这样下去，他会彻底“溶解”在这片混沌中，成为“无”的一部分，无声无息地消失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不！不能这样！
一股源于灵魂最深处的、不屈的本能，猛地爆发出最后的挣扎！
这不是理性的思考，不是功法的催动，而是一种纯粹的、对抗“虚无”的生存意志！如同溺水者最后扑向水面的手臂，如同将熄火堆中爆出的最后一点火星！
然而，这挣扎的意念，依旧未能撼动这片“无”分毫。
它被无声地吸收、消弭，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。
绝望，如同冰冷的海水，开始漫过意识的堤岸。
难道……这就是“道”之试炼？以绝对的“无”，消磨掉试炼者的一切，包括其存在本身？这就是“凶险莫测”？
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那最后的绝望彻底吞没，自我认知的边界快要彻底消融的刹那——
一点微光，忽然，在他意识感知的“边缘”（如果还有边缘的话），极其微弱地，闪烁了一下。
那光芒并非来自外界，因为这里没有“外界”。它仿佛是从他自己意识的最深处，那即将彻底沉寂的、最后一点“自我”的灰烬中，自发诞生出来的。
光芒微弱到几乎不存在，颜色难以描述，非赤橙黄绿青蓝紫任何一种，更像是“存在”这个概念本身，最初、最朦胧的显化。
然而，就在这光芒出现的瞬间，云无意那即将彻底涣散的意识，仿佛被一根无形的丝线轻轻扯动了一下。
一种极其玄妙、难以言喻的感觉，如同电流般，划过他那即将沉寂的意识“表面”。
他“感觉”到了。
不是用眼睛看到，不是用耳朵听到，不是用身体触到。而是用一种超越了五感、更接近“直觉”或“灵觉”的方式，“感觉”到了这片“混沌海”的某种……“流动”。
那不是水流的流动，不是空气的流动，甚至不是能量的流动。那是“无”本身的、一种更加基础、更加本质的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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