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节点”大小不一,形态各异,有些是微缩的山川城池虚影,有些是代表着不同势力、部族、国家的、“图腾”般的符号。
云无意看到了类似黑鳞族的狰狞兽首、也看到了代表墨守城的规与矩交叉标记,还有其他一些陌生的符号,有些则是代表着资源、民心、道义等抽象概念的光点或符文。
连线则将这些节点连接起来,有些连线粗壮凝实,散发着稳定、互利、或强力的控制气息;有些纤细脆弱,仿佛随时会断裂;有些色彩晦暗代表着敌对或压制;有些则闪烁着微光,代表着贸易或盟约或文化影响。
这是一副动态的、立体的天下大势图,或者说,是一种将复杂博弈关系可视化的特殊棋局。
而在棋盘的两侧,矩子对面,原本空着的位置上,一点清光自虚空中浮现、凝聚。清光之中,一道身影缓缓显现。
那是一个老者,身形不高,甚至有些瘦削,面容普通,肤色黝黑,仿佛常年经受风吹日晒,双手粗糙、身着最为简朴,甚至打着补丁的葛布短褐,脚踏草鞋。他看起来就像田间地头随处可见的老农,或是最底层的工匠。然而,当他完全显现,静静坐在矩子对面时,一股难以言喻的朴实却又厚重如山、坚毅如铁的气场,便瞬间充斥了整个议事厅。
这气场并非威压,而是一种存在本身所散发的不容忽视真实感与强烈的信念感。
老者的目光平静,甚至有些木讷,但当他的视线扫过那副天下棋局时,眼中会掠过一丝了然与悲悯交织的深邃光芒。
墨子!墨家学派的创立者,主张兼爱、非攻、尚贤、尚同、节用等思想的先贤,其意念显化。
“老师。” 矩子显然是他的弟子或传承者,恭敬地微微颔首。
墨子虚影点了点头,目光随即落在了云无意身上。那目光平淡无波,却仿佛能穿透一切虚饰,直视灵魂本质。
“汝,即云无意。” 墨子的声音沙哑、平实,没有任何修饰,却带着一种直指人心的力量,“观汝于守城中之行,有急智,有勇毅,亦知借势、用巧。然,汝可知守之极,为何?攻之要,又何在?”
云无形心神一凛,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。
他沉思片刻,回想起之前的陷阱布置,谨慎答道:“晚辈以为守之极,在于不战而屈人之兵,或以最小代价,御敌于外,保境安民。攻之要,在于攻其必救,击其薄弱,乱其心智,以求破局或制胜。”
“善。” 墨子微微颔首,却又摇头,“然,未尽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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