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无意虽也未获得大量道义增长,却在那村落节点建立了稳固的白色连线,并向四周辐射出可信赖的声誉波纹。
以兼爱为怀,非独爱己,亦非拒人。云无意若有所悟,非攻之攻,不在拒敌千里,而在化敌于无形,使攻之念,自生自灭。
棋局至此,已非单纯胜负之争。
云无意感到,自己的每一次落子,都在叩问一种根本性的选择:面对世间纷争,是以力止戈,还是以德化怨?是筑起高墙,还是架设桥梁?
黑方显然不耐于这种较量,黑鳞族节点猛然咆哮,一条前所未有的血红连线直指——这次不是任何节点,而是直指白方的道义核心!
这是污名化攻击,以谣言、以恐惧、以历史恩怨,试图直接从根源上摧毁白方的道义根基。
云无意感到,自己的道义点数开始剧烈波动,民心节点光芒急闪,甚至连那条刚刚建立的游商连线都开始摇晃——商贾重利,亦重安全,若白方之象蔓延,其将率先抽身。
这是棋局中最凶险的时刻。此前所有布局,皆建立在之上,而此刻正被攻击。
云无意闭上眼睛。他想起了墨子初见时的目光——那穿透虚饰、直视本质的平静。非攻之旨,究竟为何?
是永不还手,还是以更根本的方式,消解攻击的必要与可能?
他第八子,没有落在任何节点或连线上,而是落在了——棋局之外,那代表着本身的虚空之处。
晚辈有一问。云无意开口,声音平静,此局名曰非攻弈,规则所限,攻则失道。然,若对方之攻,非为取胜,而仅为毁灭;非为利益,而仅为杀戮——换言之,若对方根本不在乎道义,亦不在乎胜负,只欲玉石俱焚,此局何解?
墨子虚影目光微凝。
汝遇此敌乎?
晚辈曾遇。云无意想起某些过往,亦有将遇之虞。故请问:非攻之极限,可是任人宰割?兼爱之底限,可是无差别牺牲?
棋局之上,黑方的污名攻击仍在继续,但云无意已不再关注那点数的波动。
他睁开眼睛,直视墨子:晚辈浅见:非攻,非不攻,非不能攻,乃是不欲攻、不必攻、攻之无益故不攻。
若遇必欲攻之敌,则非攻之旨,在于以最小之攻,止最大之害;以正义之攻,护兼爱之所及。
此攻,非为扩张,乃为守护;非为征服,乃为存续。如此,虽名为攻,实合非攻之精神——因其最终目的,仍是消解攻伐本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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