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无意深知,任何宏大的变革背后,都是无数具体生命的悲欢。他厌恶天机阁的控制,却也无法假装看不到这种控制所带来的秩序与庇护;他渴望打破囚笼,却也无法忽视囚笼破碎后可能倾泻而出的混乱与毁灭。
但最终,他想起了烛说过的话——那是在某个被遗忘的梦境边缘,她望着虚假的星空,轻声道:我宁愿在真实的黑暗中行走,也不愿在虚假的阳光下腐烂。
前辈,云无意开口,声音中没有激昂,只有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笃定。
您说系统意识将维护世界稳定扭曲为控制一切变量。那么我想问,若一个世界的稳定,必须建立在持续抹杀可能性、持续收割众生灵性、持续制造可控的苦难之上——这样的稳定,究竟是庇护,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慢性崩溃?
上古大崩溃可怕,因为它来得剧烈、来得明显。但数千年的可控稳定,难道不也是一种崩溃?只是它崩溃的不是物质,是人心;不是山河,是希望;不是当下,是未来。
我并非不惧代价。但我更惧的是,在无尽的两害相权取其轻中,我们终将忘记还有求全的可能,忘记先贤们最初想要的,从来不是较轻的害,而是真正的善。
苍老声音再次沉默,但这一次,沉默中似乎带着某种释然。
……好。
一字落下,云无意的识海中骤然亮起无数光点。那是节点的权限在转移,是先贤们最后的神魂印记在燃烧,是数千年的等待终于迎来了它的回应。
系统核心,藏于天髓海最深处。那里是天机阁一切能量的汇聚之地,也是系统意识与私欲联结最为紧密的节点。寻常人无法触及,但持有节点权限的你,可在特定时机撕开一道裂隙。
而那个时机……苍老声音渐渐变得飘渺。
便是下一次大收割。当天机阁为维持系统运转,对诸天万界发动周期性的大规模天髓抽取时,其核心防御会出现短暂的、为输送能量而不得不开放的窗口。那是系统最强大的一刻,也是它最脆弱的一刻。
距离下一次大收割,尚有三十六年。
云无意,这是我最后能给你的信息。此后的路,无论荆棘或坦途,皆由你自己踏出。
光点开始汇聚,在云无意识海中形成一道复杂的印记——那是节点的坐标,是干扰权限的触发方式,也是一份沉重的传承。
前辈,云无意忽然问道,您还未告诉我,您的名字。
苍老的声音已经微不可闻,但在彻底消散前,还是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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