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章 仁者之痛何以不忧?(2)(第1页)

场景流转,云无意的虚影被拉入第二个场景。

这一次,他成为了一位宋代的医官。太医院中,他目睹了一场瘟疫的蔓延。

宫廷里仍在宴饮,权贵们用香料熏衣,以为这样就能隔绝病气;而城外的贫民窟,尸体已经来不及掩埋,焚尸的烟火日夜不息。

他忧。忧的是医书上的方剂对这怪病收效甚微,忧的是药材被商人囤积居奇,忧的是自己上奏请求开放官仓、设立义冢的折子石沉海底。

同僚劝他:你已尽力,何必自苦?太医的职责是保皇室安康,城外的事,自有地方官处置。

他沉默。夜里,他脱下官服,带着两个自愿跟随的学徒,潜入疫区。

没有御赐的防护,只有布巾蒙面;没有珍奇的药材,只有最普通的清热解毒之剂。

他做的第一件事,是教百姓辨认井水的洁净与否,是组织青壮将死者与活人隔离——这些举措,在医理上粗浅得近乎可笑,却实实在在地减缓了死亡的蔓延。

一个老妇拉着他的手问:大人,这病什么时候能好?

他说: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若什么都不做,明天会死更多人。

他始终在忧。

忧下一个方剂是否有效,忧学徒会不会被传染,忧自己的举动是否会触怒权贵、累及家人。但每当这种忧要将他压垮时,他就去查看一个病人,记录一组症状,熬一锅药汤。

行动像一根细线,将他从忧的深渊中拽出。

瘟疫持续了三个月。

他救活的人不多,远少于死去的人。但疫区中,有几个年轻人学会了辨认症状、熬制汤药,他们成了种子。

更意外的是,他偷偷记录的病症变化与用药反应,后来被一位采风的士人抄录,流传至民间,成为后世应对类似瘟疫的参考。

光团传递的意蕴愈发清晰:仁者的不忧,不是对结果的盲目乐观,而是在承认结果不可控之后,依然选择承担过程的责任。

忧指向未来,行动锚定当下;未来不可把握,当下却可由我。

第三个场景,云无意成为了一位明代的教书先生。

地处边陲,蛮夷劫掠时有发生。县学的廪生们大多想着如何巴结上官、谋个差事,真正来听他讲学的,只有三五个农家子弟。

他讲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底下的学生眼神茫然——

他们的兄长正在戍边,他们的父亲刚刚死于徭役,他们的母亲正在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