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,云无意感知到数道陌生的、带着明显窥探意味的神识,极其隐晦地扫过偏殿,虽然一触即收,但那种冰冷审视的感觉,令人极不舒服。
第三日,气氛愈发凝滞。连日常送来的食水,都经过了两名守卫弟子的检查。谷中似乎有短暂的骚动,远处传来灵力碰撞的微弱波动,但很快平息。
有隐约的传言在低阶弟子中流传,说是有“心怀不轨”的外来探子试图潜入后山禁地,被“顺天派”的某位执事“恰好”发现并击退,立下大功。
真相如何,无人知晓,但“顺天派”的声音,似乎在谷内又响亮了几分。
云无意如同置身于一个不断加压的闷罐之中。
昙曜祖师那里杳无音信,静修阁的方向始终一片沉寂,仿佛那古朴的阁楼真的已与世隔绝,对外界的波澜诡谲漠不关心。
希望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,而压力与危机感,却在无声地累积、膨胀。
暗流不再潜藏,已然开始翻涌,形成一个个危险的漩涡,不断试探、碰撞,寻找着宣泄的出口。
山雨欲来,风已满楼,乌云压城城欲摧。
第三天夜里,月色被浓云遮蔽,偏殿内外一片漆黑寂静,唯有远处巡逻的脚步声,规律得令人心头发慌。
云无意静坐榻上,手抚着怀中仅剩的、贴身收藏的几样寂墟所得的小物件,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,望向静修阁的方向。
祖师,您……真的不愿过问了吗?
还是说,这沉默本身,就是一种态度?
就在他心思浮动之际,殿外,那规律了数日的巡逻脚步声,忽然……消失了。
绝对的寂静,持续了不到三息。
一声极其轻微、仿佛枯叶落地的声音,自偏殿屋顶传来。
云无意全身的寒毛,在这一瞬间,骤然竖起!
是夜最暗的时刻,云无意走出了偏殿。
他化影藏形,就那么踏着夜色,沿着山道密林向上飞去。弥漫的雾气,将一切都笼罩在灰白色的朦胧中。
每隔数十丈,便有执法弟子持戈而立,有人感觉有异常的风动,待知道有他物经过,但来不及反应。
云无意的步子不快,却有一种奇异的韵律,像是踩着某种看不见的节拍。
那是在玄空阁中七子传授的步法,不是用来逃遁的,而是用来穿行的。穿行于人群之中,让旁人的注意力在将要落下的瞬间滑开,无法聚焦。
七子说,这是逆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