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修阁的门在身后缓缓关闭,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目光与喧嚣。
云无意站在门内,任由双眼适应这里的昏暗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沉香,不是寻常的线香,而是真正千年沉香木自然散发的气息——醇厚、悠远,带着岁月沉淀的重量。
每一口呼吸,都像是在吞咽历史。
那少年引着他穿过短短的走廊,停在一间静室门前。
“前辈在里面。”他侧身让开,“你自己进去。”
云无意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。
静室不大,陈设极简。一几,一蒲团,一榻。几上一盏油灯,火焰如豆,照亮方寸之地。
蒲团上坐着一个人。
那是一个老人。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袍,白发垂肩,面容清瘦,皱纹如沟壑般深刻。他微微垂着眼帘,仿佛正在入定,又仿佛只是闭目养神。
可云无意知道,他在看自己。
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——分明闭着眼,却像是有一道目光穿透眼帘,落在自己身上,将自己里里外外看了个通透。
云无意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。他只是静静地站着,任由那道无形的目光审视自己。
良久,老人睁开眼。
那一瞬间,云无意只觉得心头一震。那是一双年轻的眼睛。
清澈,锐利,深不见底。岁月可以摧折筋骨,可以染白须发,却无法在那双眼中留下任何痕迹。
他看着云无意,像是在看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,又像是在看一件刚刚出土的古物。
没有寒暄。没有客套。第一句话,开门见山:
“把你的玄空阁,说给我听。”
声音苍老,却不虚弱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穿透力,在静室中回荡。
云无意的瞳孔微微一缩,玄空阁。
他没有提过这个名字。在长老会上,在徐归一的试探中,他说的都是虚空遗迹上古秘境。可昙曜一张口,便直接点出了那三个字。
他知道,他什么都知道。
云无意迎上那道目光,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。
他讲起了寂墟中的遭遇,如何被虚空乱流卷入,如何在那片混沌中看见一线光明,如何顺着光明踏入那座暮色笼罩的天地。
他讲起了七子,那些只剩下执念的老人,如何在破败的殿宇中等待了五百年,只为等一个能进去的人。
他讲起了他们的教诲,关于天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