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无意听着这三个字,感觉有什么东西,在胸腔里轰然炸开。
不是喜悦,不是激动,是一种更沉重的、混合着责任、使命、以及深深感动的洪流。
那洪流冲刷过他的每一寸意识,让他瞬间失语,只能怔怔地看着昙曜,看着那双终于不再深邃、而是清澈见底的眼睛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信任,建立了。不是试探后的信任,不是权衡后的信任,是灵魂层面的、彻底的信任。
同盟,形成了。不是利益的结盟,不是势力的联合,是道路的同行,是使命的共担。
他,不再是孤身一人了。
五百年前,有一个叫昙曜的年轻人,在玄空阁看见了源头的光,却未能进入。五百年后,有一个叫云无意的年轻人,在寂墟中被迫“空”了,反而抵达了源头。然后,他回来了。带着源头的领悟,带着七子的智慧,带着“巡天”的可能。
然后,他遇见了那个等了他五百年的人。
这是偶然吗?是命运吗?是必然吗?云无意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当昙曜说出“你是我等的人”时,他手腕上那道伤痕,忽然滚烫到了极致。
然后,那股滚烫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,顺着手臂,流向心脏,流向全身。与此同时,他怀中的孔子古玉,也开始微微发热,与伤痕的暖流遥相呼应。
而在昙曜那边,他腰间佩戴的一块玉佩,那块他在玄空阁研修时就戴着的、陪伴了他五百年的玉佩,此刻也无风自动,发出清越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嗡鸣。
两块玉,跨越五百年时光,在此刻,共鸣。像两个久别重逢的老友,在沉默中,认出了彼此。
昙曜感觉到了腰间的震动。他低下头,看着那块玉佩,又抬起头,看着云无意。然后,他笑了。那是一个真正的、毫无保留的、卸下了所有重担的笑容。
笑容里,有泪光。“你看,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奇异的温柔,“它们也认出来了。”
云无意也笑了。笑容很轻,却同样真实。
静修阁中,阳光正好。
尘埃在光中飞舞,像无数细小的星辰,在无声的宇宙中,按照自己的轨迹,永恒运动。
而两个灵魂,在光中相遇。一个走了五百年,终于走到了终点——也是起点。一个刚刚开始,却知道,从此路上有伴。
共鸣持续了约莫三息。
三息之后,古玉和玉佩的温热渐渐平息,嗡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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