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位身着玄色云纹法袍、袖口绣着金色八卦图案的修士，端坐在那里。
他们神色平静，甚至带着几分疏离的淡漠，仿佛眼前这豁谷最高权力机构的集会，也不过是一场寻常的议事。
但那股从他们身上隐隐散发的、与豁谷清灵气场格格不入的威压，却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粘稠了几分。
朝天宫的使者。
居中那位，面白无须，眉眼细长，正是数月前以“调查寂墟异动”为名到访的使者首领，自称“玄真”。
此刻，他正微微闭目养神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，节奏平稳，却莫名地让人心头发紧。
云无意踏入殿门的瞬间，所有的目光，好奇的、审视的、担忧的、敌意的、冰冷的——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。
他没有回避，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上首的七位长老脸上，躬身行礼：“弟子云无意，奉命前来。”
“云无意。”居中的大长老，一位须发皆白、面容清癯的老者缓缓开口。
他道号“玉衡”，执掌执法殿已逾百年，素以严正刚直着称，“今日召你前来，是因朝天宫授命玄真使者，有要事质询于你，亦关乎我豁谷清誉。你需据实以答，不得隐瞒，不得虚言。可明白？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云无意道。
玉衡长老点了点头，看向玄真使者：“玄真使者，人已带到。有何疑问，可当面问询。”
玄真使者终于睁开了眼睛。那双细长的眼眸中，没有情绪，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、近乎冷酷的清明。
他没有看云无意，而是先转向七位长老，声音平稳而清晰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：
“多谢玉衡长老及诸位长老予我天机阁这个薄面。寂墟异动，事关天道安稳，亦关乎下界众生安危。我朝天宫受命监察天道，不敢有丝毫懈怠。”
“十数年前，贵谷弟子云无意于寂墟附近失踪，同期寂墟发生剧烈空间震荡，此事巧合太过，不得不查。”
“我朝天宫南斗殿主徐归一，居豁谷也是十余年，却处处受堵，依然一无所知。”
他顿了顿，终于将目光转向云无意。那目光像两把冰冷的手术刀，仿佛要一层层剖开皮肉，直抵灵魂深处。
“云无意。”玄真使者的声音依旧平稳，“我且问你：十五年前，你于观星塔当值期间，为何擅离职守，进入寂墟范围？”
问题直指核心，且预设了“擅离职守”“进入寂墟”的前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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