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烛天似乎有了一丝兴趣。
“清洗叛逆,是执行门规,是维护宗门存续的基石,是铁腕。此乃规则冰冷坚硬的一面,不容侵犯,不容妥协。”
“唯其如此,才能震慑宵小,廓清寰宇,让邪不压正。”
“而不株连无辜,保护家眷,给予改过自新、正常生活的机会,则是慈悲。此乃规则应有温度的一面。”
“若规则只剩冰冷与残酷,动辄株连,那与天机阁那种以‘秩序’为名、行灭绝之实的暴政,又有何本质区别?”
“那样的规则,只会制造更多的恐惧、更多的仇恨、更多的潜在反抗,而非真正的秩序与认同。”
云无意抬起头,看着昙曜的背影,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:
“祖师和师叔祖以铁腕剜除毒瘤,是为治病。又以慈悲安抚余痛,保护生机,是为疗伤。”
“治病需用猛药,需下狠手,否则毒发攻心,无可救药。但疗伤需用温药,需予生机,否则身体孱弱,旧疾未去,新患又生。”
“刚柔并济,恩威并施。规则得以彰显其威严,亦不失其仁厚。”
“受惩者罪有应得,无话可说。旁观者心服口服,不生兔死狐悲之念。无辜者感恩戴德,更添归属之心。”
“如此,清洗才不会演变成内乱,恐慌才不会蔓延成绝望,宗门才能在剧痛之后,真正凝聚起来,获得新生之力。”
“这,便是执政之道,是大智慧。”云无意最后总结道,语气中充满敬意。
两人边走边谈,很快就走进静修阁。
烛天作揖拜状,对着昙曜门口高声道:“祖师,弟子前来复命。”
门内随之传来昙曜苍老而平和的声音:“进来吧。”
烛天推开门,引着云无意走入阁中,阁内只摆着两张旧木椅,一炉安神香,烟气袅袅绕着梁间,将窗外的落日光影揉得格外柔和。
昙曜指指两个蒲团,让烛天和云无意坐下,说道:“继续你们刚才对话。”
云无意看看烛天,开口继续前面的话,继续说道:
“祖师和谷主师祖,并非冷酷的权谋家。而是真正懂得‘规则需要温度’,懂得如何在复杂险恶的局势中,既坚守底线、铲除邪恶,又最大限度地保护善与生机,引导宗门走向未来的……智者。”
昙曜听着身体微微一顿。
他缓缓转过身,看向云无意。阳光穿过道旁古树的枝叶,射进窗口,在他清瘦的脸上投下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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