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临江城,沈府地牢。
这里没有想象中的阴森潮湿,反而干燥得过分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陈旧纸张的味道。
地牢的尽头,是一间被改造成密室的石室,四周墙壁嵌满了书架,上面密密麻麻地堆满了账册。
沈万三就坐在这堆账册的中央,像一座被数字淹没的孤岛。
他依旧穿着那件锦缎长袍,只是没有了前几日的神采奕奕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,以及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恐惧。
云无意被家丁蒙着眼睛带入密室时,沈万三并没有抬头,只是死死地盯着桌案上的一本泛黄的旧账。
“云默,是吧?”沈万三的声音沙哑,像是许久未曾开口,“你主人让你来,是想看我笑话,还是想逼我就范?”
云无意站在阴影里,揭开了蒙眼的黑布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缓步走到桌案前,目光扫过那些账册。
“我来,不是为了逼你做任何事。”云无意平静地说道,“我来,是为了给你看一样东西。”
“东西?”沈万三冷笑,“我这满屋的账册,还不够吗?黄金万两,白银十万,丝绸三千匹……这些都是朝天宫从我手里拿走的‘保护费’。我能给你的,只有更多。”
“不。”云无意摇头,“我不要你的金银。我要给你的,是这些账册背后的‘真相’。”
他伸出手,指尖并没有拿出任何实物,而是轻轻点在那本泛黄的账册封面上。
一瞬间,沈万三只觉脑海“嗡”的一声,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那不是幻觉,也不是法术。那是一种频率,一种云无意在玄空阁研修时领悟的、关于“数据”与“真相”的共振。
账册上的数字,不再是冰冷的符号。它们活了过来。
沈万三看到了十年前黑水河的夜晚。不是他听说的版本,而是真实的场景。朝天宫的修士如何伪装成水匪,如何屠杀那十几名镖师,如何将那批本该用来救济灾民的丝绸,悄悄运进了朝天宫的私库。
他还看到了五年前,临江城的米荒。不是天灾,而是人祸。
朝天宫如何通过操控粮价,逼得无数百姓卖儿鬻女,最后再以“慈善”的名义,低价收购土地,将农民变成农奴。
他还看到了……他自己。
他看到自己是如何从一个小小的布商,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。
每一次关键的机遇,每一次危险的化解,背后都有一只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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