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复活,是释放,”昙曜说,“就像是一个被堵住的出口重新被打开,里面积压了太久的东西,会往外流出去。”
“不是意志本身跑出来,是它曾经想做的那件事的残影,那股气息,会让苍梧的地脉知道,它不是一直都是现在这个样子的,它曾经被一个人视为值得守护的东西。”
院子里有风从静修阁的窗缝里钻进来,把案上那些纸的边角轻轻翻了一下。
云无意没有立刻开口。他在想这件事的每一个面——技术上的可行性,风险的边界,还有另外一件事。
“这件事,”他最后说,“如果做成了,苍梧那里会发生什么?”
“在短时间内,地脉会有一次震动,幅度不可预测,”昙曜说,“震动之后,地气倒悬的状态会部分缓解,天地能量重新从深处往上涌。”
“苍梧山脉沿线,三年之内,土地的生机会肉眼可见地恢复,那些被压了太久的、觉得问了也没用的人,会在某一个早晨,忽然觉得脚底下的土地好像不一样了。”
“他们说不清楚是哪里不一样。”
“是,但那种感觉是真实的。”
云无意低头看着那张拼凑的地脉图,看着中央那个被描了很多遍的空白圆圈,想到牛德山,想到他那本账里那句话:“山是不对的,哪里不对,我说不清楚。”
不对的地方,就是这里。不对了一百八十年。
“那我们就把它弄对,”他说,声音很平,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决定了的事。
第二天清晨出发之前,沈炎找到了云无意。
他手里拿着那张被言疏改得密密麻麻的纸,侧面又贴了一张,是他自己添的内容:
“昙曜师祖告诉我了,关于阵眼的事,”他说,“我重新修了一下撤离路线。”
“原来的路线是从东麓矿洞往南绕,但如果阵眼激活之后地脉震动,南边的山道可能会立即被发现。”
“我改成了往东直走,绕开主峰山体的正下方,从一处旧猎道出去,这条路我十年前走过,路况我记得,比较隐秘。”
云无意接过那张纸,把他改的部分看了一遍:
“猎道的出口在哪里?”
“苍梧山脉东麓山脚,距离最近的集镇大约十二里,”沈炎说,“出了猎道就是官道,我们混进行人里,分散走,不扎眼。”
“好,”云无意把纸还给他,“你来压阵后撤。”
沈炎点头,没有多说,转身去找言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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