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今天她问的第二个问题，问法和第一个一样，直接，不带弯绕。
但这个问题问出来的时机，是在所有事情都谈完了，三个人已经决定，她把这个问题放在最后，也许是用它来重新考量决定，也许只是真的想知道。
云无意在原地站了一秒，然后说：
“我遇到过一个人，用完一生在一块石头里刻下了一件事，一百八十年了，还没有被磨干净。”
“我现在理解天道的方式，大概就是——看那些磨不干净的东西，它们在，说明有些事是真实的，天道应该是那些真实的事，不是磨它们的那把磨盘。”
素叶听完，点了一下头，没有说行，没有说不行，出去了。
明真跟着出去，出门的时候对云无意说了一声：“我一会儿把阵法的备用方案整理出来，给你看。”
元直最后走，走到门口，停了一下，回头看了云无意一眼，说：“那个师兄叫元正。”
他说，“他比我大三岁，我这次跟你们做这件事，是为了他，也是为了别的人，反正不全是为了自己。”*
说完就走了，没有等云无意回答。
昙曜在谷礼院子门口的台阶上坐着，端着一碗饭，慢慢吃。
云无意走过来，在他旁边蹲下，没有拿碗，就这么跟他待着。
昙曜吃完最后一口，把碗放在台阶上，说：
“他们三个，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“很好。”
“什么地方好？”
云无意想了一下，说：“他们讲天道，用的是人名，没有一个人给我说规则，说体系，说法则。”
“都是说的人，明真说的是用天道谋利的人，素叶说的是孤儿，元直说的是元正。”
昙曜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元正，他死的时候十九岁，是我教出来的弟子里，阵法悟性最好的一个，比明真还好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声音没有波动，但停顿本身是有重量的：“他死在天机阁一次清查行动里，我那时候没有保住他，能力不够。”
他说，“我后来想了很久，想一件事——我们在豁谷，把弟子教得越好，他们越能干，朝天宫的清查就越容易盯上他们。”
“这个悖论我想了很多年，没有想通，直到现在，我也没有一个彻底的解法，只是觉得，不能因为想不通就不做了。”
云无意听他说完，没有说什么宽慰的话，因为昙曜不需要宽慰，他只是在说一件事情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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