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无意看着这三个人，想起第一天早晨，他们赤脚站在那块空地上，皱着眉头，说不清楚脚底下那个感觉是什么。
七天，不长，但够了。
不是因为他们学会了多少，是因为他们开始知道，自己的感知是可以信任的，自己的判断是可以依靠的，自己身上那些以为是毛病的东西，可能是用处。
这就够了，剩下的，路上会教。
“特训结束。”云无意缓缓道，“现在，我们不是去执行任务的修士，我们是一把楔入天机阁心脏的凿子。”
“明真，你负责‘看’清局势。”
“素叶，你负责‘融’入黑暗。”
“元直，你负责‘扛’起伤害。”
“另外，还有沈炎、言疏在暗行配合，谷礼独劈一线，准备最后危急接应。”
“而我，”云无意拔出腰间的一柄普通铁剑，剑指苍穹，“负责撕开那道口子。”
出发的时辰定在子时三刻。不是随便选的，是素叶算的。
她说子时三刻是豁谷外围巡逻换班的间隙，前一班已经收队，后一班还没有完全展开，中间有大约一炷香的时间，人最少，感知最散，是最好的穿越窗口。云无意听完，没有问她怎么知道这个，只是点了头，说就这个时辰。
素叶把这个时辰告诉了其他人，然后补了一句。
“误差不超过半刻，晚了就等下一个窗口，下一个窗口在寅时初，但寅时初露水重，山路难走，最好不要用备选。”
元直问：“如果两个窗口都错过了呢？”
素叶说：“那就等天亮，但天亮就是要进行公开逃跑。”
元直没有再问。
子时二刻，六个人在豁谷后院集合。
没有灯，月亮在云后面，院子里只有星光，把人影压成一团模糊的轮廓。
云无意站在最前面，把六个人扫了一眼，谷礼在他左侧，背着一个普通的行商包袱，里面是换洗的衣物和干粮，看起来和任何一个走山路的货郎没有区别。
明真在右侧，他把那把剑换了，原来那把太显眼，现在背的是一把短刀，刀鞘是旧的，刀柄缠着磨损的布条，像是用了很多年的东西。
素叶和元直站在后面，素叶的打扮是山里的女商人，头发束起来，外面套了一件粗布的外衫，元直穿的是普通的行脚服，脚上换了双厚底的布鞋。
阿福站在最后面，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，脸上皱纹很深，眼睛却亮，他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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