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福沉默了一下，说：“可能，我在豁谷外面走动过几次，有些人见过我的脸。”
云无意说：“他认出你了，但没有跟，说明他不是来找我们麻烦的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“但他知道你是豁谷的人，如果他把这件事说出去，就有人知道豁谷有人出来了，这件事，我们要快一点，不能在路上多耽搁。”
素叶说：“原计划第三天才到传送节点，能不能压缩到第二天？”
云无意说：“问阿福。”
阿福说：“能，但要走夜路，今晚不住驿站，走到天亮，明天傍晚能到节点。”
云无意说：“走。”
第二天走了将近一百二十里，中间只停了两次，一次是在路边的茶棚喝水，一次是元直的脚磨破了，素叶帮他处理了一下，用布条缠了，继续走。
元直没有叫苦，但走路的姿势变了，云无意看见了，没有说什么，只是把行进的速度稍微放慢了一点，放慢得不明显，像是自然而然的，不是因为元直。
明真走在云无意后面,走了一段，低声说：“你放慢了。”
云无意说：“路不好走。”
明真说：“路和昨天一样。”
云无意没有回答，继续走。
明真也没有再说，但他回头看了元直一眼，然后把自己的步伐也稍微放慢了一点，和云无意保持一致。
夜里走山路，没有灯，靠星光。
这一段山路是阿福走过的，他走在最前面，脚步稳，不快，但方向从来不错。偶尔有岔路，他不停，直接走，像是那条路在他脑子里已经刻了很多年，不需要想，只需要走。
走到后半夜，山里起了雾，不厚，但把星光遮了一部分，路变得更暗，阿福的步伐慢了一点，但没有停。
云无意走在他后面，把感知开了一条细缝，不是为了探路，是为了感知周围有没有人。
感知开得很浅，像是在水面上轻轻划了一下，不深入，不扩散，只是感知最近的范围。
没有人，只有山，只有雾，只有八个人的脚步声，踩在山路上，一下一下，很均匀。
走到天将亮的时候，雾散了一些，前面出现了一片开阔地，阿福停下来，回头说：“到了，前面那片林子里，有一口枯井，传送节点在井底。”
云无意把那片林子看了一眼，说：“有没有人在里面？”
阿福说：“不知道，这个节点不是豁谷的，是民间的，谁都能用，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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