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无意握着白玉令的手微微紧了一下。
不是被说中了之后的心虚，是一种确认——确认自己接下来不需要再演戏了的放松。
他没有否认，也没有承认，只是把白玉令收回袖中，把神识外壳的伪装撤了。
洪云的面容从他脸上褪去，露出他自己的脸，年轻，平静，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。
六名巡狩者的法器同时亮了。
不是执法堂那种金色的宽幅光，是更收敛、更凝聚的玄色灵光，像是把光压缩到了极致之后剩下的内核，不刺眼，但每一道都带着明确的、精准的杀伤意图。
领头巡狩者没有急着出手，他看着云无意的脸，说：“豁谷的人？”
云无意说：“是。”
“昙曜让你来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断龙岗的事，豁谷不该插手。”
“断龙岗的龙脉被抽了三百二十三年，”云无意说，“朝天宫不该做这件事。”
领头巡狩者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，不是愤怒，不是惊讶，是一种确认——确认了眼前这个人不是来谈判的，不是来试探的，是来动手的。
确认之后，他出手了。
没有任何前兆，一只玄色的灵力大手从他身前凭空凝成，五根手指张开，朝云无意抓过来。
不是抓人，是抓空间，那一掌覆盖的范围，不只是云无意站立的那一小块区域，是整个石窟的一半空间。
掌缘所过之处，灵液被压得往两侧飞溅，石壁上的暗红纹路在这一掌的压力下出现了细密的裂纹。
云无意没有退，退不了，那一掌把空间锁死了，往任何方向移动都会被掌缘扫到。
他蹲身，双手按在灵液里，把灵力从丹田往上提，提到极致，然后不是往外放，是往下压，压在灵液的底部，压在石窟底层的岩石上。
借力。灵液在他脚下炸开，形成一股反冲力，把他整个人从那一掌的覆盖范围里弹了出去，不是往侧边，是往上，往穹顶的方向。
他贴在穹顶的石壁上，像一只壁虎，在那一掌从他脚下扫过去的瞬间，从穹顶翻到了石窟的另一侧。
落地，灵液在脚下溅起，那五根玄色手指抓空，抓在石窟底层的岩石上，岩石被捏碎了一大片，碎石和灵液混在一起，在石窟里炸开。
一招落空。领头巡狩者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他把那只玄色大手收了，重新凝聚，这一次不是抓，是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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