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无意一行人在绕过朝天宫的封锁线之后，没有急于赶回豁谷，而是找了一处隐蔽的山谷休整了两天。
这不是因为他们需要休息，而是因为他们不得不休息。
素叶的伤比看起来更严重。那柄黑刀上的血祭灵力，在她体内潜伏了两天之后，开始加速扩散。
她左臂上那道伤口周围的暗红色区域，已经从肘部蔓延到了肩膀，再往上，就要侵入心脉。
阿福藏在货箱里的那几株灵草，只能暂时压制血祭灵力的扩散，无法根除。
明真把商队里所有能用上的药材都翻了出来，言疏在临时营地周围布下了三层隔绝感知的阵法，沈炎每天用灵力替素叶疏通经脉。
但所有人的努力加在一起，也只能让扩散的速度慢一些，无法逆转。
“需要更烈的药。”明真蹲在素叶身边，看着她的左臂，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“什么药？”云无意问。
明真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龙骨。”
沈炎从货箱顶上翻下来，瞪大眼睛：“你说什么？龙骨？你真龙的骨头？”
“不是真龙的骨头，”明真说，“是灵龙蜕换下来的旧骨。”
灵龙每隔五百年会蜕换一次全身骨骼，那些旧骨沉在归墟海底，经过几百年的灵气温养，会变成一种极纯的药材。
用龙骨入药，可以清除任何外来的灵力侵蚀。
“归墟。”云无意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他在洪云的帛书上见过这两个字。
翠屏山的节点被摧毁之后，帛书上第二个亮起的红色光点，标注的位置就是“东海归墟，龙巢所在，有真龙镇守，九死一生”。
他一直以为那是朝天宫下一个要动手的节点，但现在看来，归墟不仅是朝天宫的目标，也可能是素叶唯一的活路。
“归墟在东海的尽头，”言疏从阵法的纹路上抬起头，“离这里至少三千里。就算日夜兼程，也要走半个月。她的伤撑不了那么久。”
明真站起来，从腰间取下一枚玉牌，递给云无意：“东海有一个地方叫听潮阁，是我的一个故人开的医馆。”
“听潮阁里存着一小块龙骨，是那位故人多年前从归墟海底打捞上来的。你先带素叶去听潮阁，用那块龙骨稳住伤势，再做打算。”
“你的故人，会愿意把龙骨给我们？”云无意接过玉牌。
“会的，”明真说，“因为那块龙骨本来就是我从归墟捞上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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