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年轻弟子晚课后，云无意漫步去了豁谷的药圃。
这是豁谷谷主烛天种养灵药的地方，占地数亩，各种灵药争奇斗艳，药香扑鼻。
烛天正盘坐在地上，整理收获的灵药，看到云无意来了，放下手中的药材。
“怎么了？睡不着？”
“不是睡不着，是……想找点事做。”
“那就去帮我拔草。”烛天指着药圃一角，“那里杂草太多了，影响灵药生长。”
两人来到月下的药圃，云无意蹲下身，开始拔草。动作很慢，很仔细，每一株杂草都连根拔起，不留下任何残余。
“你在人皇疆域，见到了什么？”烛天突然问道。
云无意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见到了很多。”
“说说。”
“见到了人皇，见到了天机阁总部，见到了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洪云。”
烛天的动作一滞。“洪云？他不是远游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云无意点头，“而且，他是天机阁的人。”
烛天沉默良久，叹了口气。
“果然！他在朝天宫，确是和其他朝天宫人不一样。”
“谷主，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的不多。”烛天道，“但我知道，洪云年轻时，也曾逃避天机阁追杀，在豁谷住过一段时间。”
“那时的豁谷，还只是个荒蛮封闭的所在，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修炼者。这个豁谷，就是他开始修建的，后来有了昙曜，再后来有我。”
“师祖也提过。”
“昙曜告诉你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他也应该告诉你了，洪云不是坏人。”烛天道，“至少，最初不是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……”烛天苦笑，“后来他发现了‘巨网’的秘密，发现可以通过操控灵智来影响天地的‘呼吸’。他以为找到了拯救世界的方法，于是……。”
“是入魔了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烛天点头，“是信念上的。他太执着于‘拯救世界’这个目标，以至于不择手段。收割灵智，奴役万灵，制造傀儡……这些在他眼里，都只是‘必要的代价’。”
“可他有没有想过，那些被他牺牲的人，愿意吗？”
“想过。”烛天道，“但他告诉自己，他们不需要愿意。因为他是‘正确’的，他是‘拯救者’，他有权替所有人做决定。”
“这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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