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选择了成为‘必要的恶’。”昙曜纠正道，“在他的逻辑里，收割一部分灵智，是为了保全更多的灵智。牺牲少数，是为了拯救多数。这是他的‘大义’。”
“可这种‘大义’，和朝天宫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没有区别。”昙曜坦然道，“洪云和朝天宫，本质上是同一类人——都觉得自己是对的，都觉得自己有权替别人做决定。区别在于，洪云是真的看到了云降，而朝天宫只是被天机阁利用。”
云无意沉默。他想起了人皇的话——“历史，从来都是由少数人书写的。”
洪云，人皇，殷无极……他们都是“少数人”。
他们都觉得自己有资格决定万灵的命运。
“我不会变成那样。”云无意低声道，声音却异常坚定。
“我知道。”昙曜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所以，你才是变数。”
翌日，豁谷议事厅。
云无意召集了所有核心成员——沈炎、言疏、明真、素叶、元直，以及谷主烛天。
沈炎刚从天刑司旧址回来，带回了一些残存的典籍和几件遗物。他的脸色比离开时好了些，但眼中的阴郁依旧没有完全消散。
言疏摊开一张巨大的地图，上面标注着九州各地的重要节点——地脉、灵山、阵法枢纽，以及人皇疆域的势力分布。
明真和元直分别从佛门和墨家回来了。
明真带回了一卷佛门密传的《破妄经》，据说可以增强对污秽之力的抵抗力。
元直则带回了一具全新的机关臂——比之前的更加精密，灵力传导效率提升了三成。
素叶坐在角落，周身的翠绿光晕比一周前明亮了许多。龙族送来的蕴灵丹效果显着，她的建木本源已经恢复到了巅峰时期的七成。
“先生，人都到齐了。”言疏放下地图，看向云无意。
云无意点头，站起身。“诸位，今天召集大家，是要说两件事。”
他走到地图前，手指点向人皇疆域的位置。
“第一，天机阁的‘天道之网’正在收紧。”
“根据我这几日夜观星象，最多再过三个月，那张网就会笼罩整个九州。到那时，所有人的灵智都会被强制抽取，无人幸免。”
众人脸色微变，但没有人说话。
“第二，”云无意手指移动，点向九州腹地一处从未标注过的位置，“我找到了天机阁总部的入口。”
“入口？”言疏皱眉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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