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无意伸出手,握住了那只枯瘦的手掌。
他没有思考,没有犹豫,没有在脑海里评估任何风险——他只是伸出了手。
掌心传来的触感冰冷而粗糙,像是握着一块在极寒之地被风吹了千年的树皮,没有温度,没有水分,带着某种已经近乎绝望的干枯感。
但那只手在触碰到他掌心的瞬间,骤然收紧了手指。
不是轻轻握住,是死死攥住。十根手指在他的手背上勾紧,力气大得出乎意料,像是握住了某件不能再失去的东西。
像是终于握住了。
“会。”云无意说。就一个字。然后他催动浩然气。
那不是一道光,是一种涌动——金色的浩然之气从他的掌心溢出,沿着他的手掌蔓延,沿着那只枯瘦的手臂向上流淌。
触及结晶表面的瞬间,毫不迟疑地沿着蛛网般的裂痕钻入,一条,两条,十条,百条,所有的裂痕在同一时间被金色充满。
如同干涸的河床里的水在一夜之间涌满,如同冬日的树枝在某个清晨猛然抽出绿芽。
浩然气涌入紫色晶球核心的那一刻,整座圆形空间剧烈震颤。
四壁的暗紫色结晶同时嗡鸣,银色的液体在那些线条里逆流而上,带着某种极度亢奋的颤栗,如同被压制了太久的洪水终于找到了决口——
晶球震颤。龟裂。轰然炸碎。
那声轰鸣不是单纯的物理爆炸声,里面夹杂着某种近乎沉默的东西——
不是哭声,不是喊声,是某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瞬间崩解和释放,像是一个紧紧蜷缩了很久很久的身体,终于在某一刻彻底松开了,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万千结晶碎片如飞花般四散开去,那些曾经锋利如刃的切面,在离开晶球的瞬间,开始失去结晶的质地,变得松散,变得模糊。
碎片落地之后没有发出撞击的声音,而是化作一缕缕紫色的烟雾,袅袅升腾,弥散在空气里。
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——不是香,不是腐臭,是一种安静的、漫长的、终于到来的气息。
像是什么东西,终于可以散了。
然后那个蜷缩在晶球中的人影,失去了结晶的束缚,跌落在地。
落地的声音很轻,轻到让人心疼。
那是一个女子。
身着已经褪成灰白色的古制长袍,料子曾经应该是很好的织物,有繁复的暗纹绣在上面。
但岁月已经将颜色洗去了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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