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改变了节点的层级分布。”寂的声音低而急，“不是九层，现在是十三层，而且各层的间距在重新校准，下一次固定之前，有三十息的空窗……”
“三十息。”素叶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，翠绿色的微光在掌心颤动，“我能做什么？”
寂看向她，第一次正眼打量了这个一直被寒气压制着却从未坐下的姑娘。
建木本源，生命之源，极寒之地生机最稀薄的东西，也恰恰是极寒之地最珍稀的东西。
他沉默了两息，开口：“冰原的结晶碎片里，封存了无数灵智。生命之源可以感应到它们的存在位置，而不是节点——”
“但如果你能在三十息之内，把那些最靠近第九层节点位置的灵智残片全部激活，在它们周围制造生命气息的涌动，就能在封印内部制造一个局部的热点……”
“热点意味着什么？”
“意味着封印的冰层，在那个位置会比其他地方薄。薄到足以让浩然气穿透进去，击中节点。”
素叶的眼睛眨了一下，然后她没再问任何话，直接跪下去，两手掌贴住地面的结晶碎片，深吸一口气，将建木本源的全部余力往下压。
翠绿色的微光从她掌心渗入地面，如同一股细流，顺着结晶碎片内部的缝隙蜿蜒前行，去寻找那些被封存了太久、早已几近熄灭的灵智残片。
天原察觉到了素叶的动作。他没有立即阻止，但眼中的冰蓝色光芒扫过去，做出了评估。
“建木本源在极寒中的输出不到平时的两成。”他说，声音依旧平静，“不够。”
“够不够，你说了不算。”这一次说这句话的不是沈炎。是云无意。
他把沈炎之前说的那句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，嘴角甚至扯出了一个极浅的弧度。
天原的视线在他脸上定了一瞬，那弧度让他第一次从容不迫的表情里，生出了某种极细微的停顿——
像是一段精准运转的机械，在某一个齿轮处出现了半齿的卡顿。
就是这半齿。云无意在那一瞬脱出了对掌的僵局。
他不是硬退，而是顺着天原的力道往侧面一卸，整个人的重心骤然下移，左脚踩地，右脚蹬冰，顺势一个低旋，双剑在天渊的膝盖以下的方向横扫过去。
这个角度，天原的光幕覆盖最薄——他习惯于防御来自正面和上方的攻击。
因为他的力量足以碾压大多数对手，对方通常不会打到他的膝盖以下，不是已经力竭，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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