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上的女子又轻轻动了一下。
这次不是手指的动作,是她把额头微微贴上了他的后颈,动作极轻,轻到像是无意识的,像是沉睡中的人感觉到了暖意,身体本能地往暖的方向靠了靠。
那一点额头的温度烫过他颈侧的皮肤,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动了一下,他没有出声,只是手臂又往上撑了撑,让她的重量压得更稳。
他没有犹豫,伸出手,掌心朝上,像在接一片落叶。
那团混沌的天地真气在他掌心朝上的一瞬间,停止了那种笨拙的、试探性的展开。
它停在那儿,像一个走了很远的路、不确定眼前这双手是否值得信任的人,站在那儿考量了一瞬。
云无意没有催,也没有再往前凑,就那样保持着掌心朝上的姿势,等着。
背上的女子在这个时候轻轻抬了抬下巴,微凉的呼吸拂过他后颈的皮肤,她在半昏迷中呢喃了四个字。
声音模糊得像隔着一场大雪,断断续续的,但云无意听清了。她说:“……到了就好。”
云无意把掌心贴上了那团银白色的混沌。
那一瞬间,整片冰原上所有光芒——金红、暗红、翠绿、青灰、冰蓝——都齐齐暗了一息。
那个暗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,短到连眨眼的功夫都不到,但在那片短暂的黑暗里,每一个人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一种东西穿过自己的身体。
不是伤害,是某种比任何东西都更古老的东西从脚底升上来,穿过骨骼,穿过血脉,在心口停留了一瞬,然后继续往上,从顶门散出去。
那种感觉说不清楚,烈事后用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料到的词来描述它——他说,像是被什么东西认出来了。
然后,一道从未有人见过的、纯白得近乎透明的光芒,从核心中央裂地而出,冲天而起。
不是爆发,是一种类似于长久沉默之后终于开口说话的方式——稳,直,带着一种积聚了太久之后才释放出来的分量。
那道光芒穿过冰盖,穿过寒风,穿过那些被封存万年的灵智形影,穿过冰原上所有人的身体,直入夜空。
像一根从大地生长出来的、直插云霄的柱子,把这片冰原与夜空之间那段距离,活生生地填满了。
夜空之上,有一声极远极远的钟响。
那钟声像是从这片冰原刚刚升起的地方传来,又像是从很久很久以前、这天还没形成天的时候传来的。
是那种你听见了,会不由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